缠足这件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

约1080 👘 服饰纺织 北宋 ls0241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这件事的记载得从一条“查不到”说起。宋人张邦基说,妇人缠足起于近世,前世书传皆无所自。元末陶宗仪把六朝乐府、玉台新咏、唐人诗、韩偓香奁集一路排下来,只找到一条:李后主宫嫔窅娘以帛绕脚。他自己下的判断是,熙宁元丰以前人犹为者少。

详细说明

这件事的记载,得从一条查不到说起。宋人张邦基《墨庄漫录》说:妇人之缠足,起于近世,前世书传皆无所自。

元末陶宗仪把这句话抄进《南村辍耕录》卷十,然后自己动手排了一遍。先排《南史》:齐东昏侯为潘贵妃凿金为莲花以帖地,令妃行其上,曰此步步生莲花。

然亦不言其弓小也。说的是金莲花,不是说脚弯。

再排六朝乐府、《玉台新咏》:皆六朝词人纤艳之言,写容貌、写妆饰、写眉目唇口手指,无一言称缠足者。再排唐人:杜牧、李白、李商隐,作诗多言闺帏之事,亦无及之者。再排韩偓《香奁集》咏屧子:六寸肤圆光致致。唐尺短,换算过来也不算大,而不言其弓——只说圆,不说弯。一圈排完,只剩一条:《道山新闻》记李后主宫嫔窅娘。

纤丽善舞。后主作金莲,高六尺,饰以宝物,细带缨络,莲中作品色瑞莲,令窅娘以帛绕脚,令纤小屈上作新月状,素袜舞云中,回旋有凌云之态。唐镐诗:莲中花更好,云里月长新。因窅娘作也。陶宗仪的判断是:由是人皆效之,以纤弓为妙。以此知札脚自五代以来方为之。但他紧接着补了一句更要紧的:如熙宁、元丰以前人犹为者少,近年则人人相效,以不为者为耻也。

熙宁、元丰是北宋中后期。陶宗仪是元末人,他说的近年是元末。这一句把时间线钉住了:五代有,北宋中期还少,元末已经人人相效。北宋中后期能对上的可靠文字,是苏轼那首《菩萨蛮·咏足》:涂香莫惜莲承步,长愁罗袜凌波去。写的是舞步,不是鞋样,可它说明那时候已经有人这么看了。南宋墓里的实物也有。福州黄昇墓出土的鞋,有研究统计为平底翘首鞋加弓鞋共五双。弓鞋就是缠足鞋。

但有两件事得说清。一是窅娘那条,写在《道山新闻》里,那书今天已看不到全本,是靠陶宗仪转引才留下来。张邦基说前世书传皆无所自,陶宗仪排完一圈也只找到这一条。所以始于窅娘是后人追述,不是当时的实录。

二是北宋中后期渐多才是有文献有实物能对上的那一段。陶宗仪那句熙宁元丰以前人犹为者少,比任何一条起源传说都可靠——因为他说的是他看得见的趋势,不是他听来的故事。一件事什么时候开始,和它什么时候被记下来,往往不是同一年。缠足这条线,前半段靠猜,后半段有据。中间那一段,就是北宋。

历史意义

陶宗仪把六朝到唐诗文排了一圈,只找到窅娘一条,把起点定在五代;可他自己又说“熙宁元丰以前人犹为者少”。这句才是可用的断代:北宋中期还少,南宋渐多,元末成风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元)陶宗仪《南村辍耕录》
  2. (宋)张邦基《墨庄漫录》
  3. (宋)苏轼《东坡乐府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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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