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部书后面留着刻工的名字
一句话提要
宋版书卷末有题记,版心书口上也刻着字,写着谁刻的这一版。有的书留着几十个名字。这些名字能推出工钱、工期和刻坊的规模,是研究雕版业最硬的材料,别的东西替不了它,也造不出来。
详细说明
一部宋版书,翻到最后,有几行小字。字很小。小字写着谁刻的。有的写一个,有的写十几个,一行排开。这叫刻工题记。题记在卷末,也在版心,两处都有。版心是版中间那一条。折起来就是书口,书口朝外。书口上有字。有书名,有卷数,有页码,还有字数。还有刻工的名字。有的只一个字,姓王的写王,姓李的写李。刻在版心,因为版心在中间,折起来看不见。看不见,就不碍眼。可翻开书,一找就找到,跑不了。这是刻坊的规矩。
也是责任。刻坏了找谁,看书口就知道。
所以书口是一份名单。名单上有几十个人,一个不落。几十个人,就是一个刻坊的规模。规模不大,可够用。有了名单,就能研究。研究的是工,是人。工是工作量。
一个人刻多少版,一天刻多少字。这个数,从名单上能推。推出来,就知道一部书要多久。也能推出价钱。工钱按版算,版数一乘就是成本。成本一出来,就知道书为什么贵。贵得有理。宋版书贵,贵在工。一部大书,刻几年,几年就是几年。
几年的人工,加上纸墨,加上损耗,一样都省不了。损耗是大头。版刻坏了要重刻,重刻就是白干一场。所以刻坊怕错。错了赔不起,赔一次就伤筋动骨。怕错,就校。校几遍,才敢上版,上版就改不了。校的人也是名字。校的人叫校勘,多是读书人。读书人不刻书,可管着刻书的人,管得很细。这是分工。分工以后,书就标准了,标准才好卖。好卖,才有更多人刻,刻得更多。
所以一部书的后面,是一整套生意。生意里有几十张嘴。这套生意,从宋朝做到清朝。做了九百年,没断过。九百年里,名字留了几万个。留着的,都在书口上。书口上的字,最容易被裁掉。装订一裁,就没了。所以有些书,只剩正文,没了名单。没了名单,就不知道谁刻的。不知道,就只能猜。猜是靠字。字像谁,就归谁。这种猜法,有风险。可没别的法子。所以研究宋版,要趁早看。看原本,看没裁过的。裁过的,也还有用。正文在,字就在。
字在,就还能比对。比对出一个人,就能串起一批书。串起来,就是一张网。网一拉开,雕版业的样子就出来了。这份账本,是用最不起眼的方式记下来的。
历史意义
书口上那几个小字,本来只是责任标记。几百年后,它成了唯一能查这个行业的账本。账本上不写工钱,只写名字,可名字本身就算工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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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书林清话》
- 《中国版刻图录》
- 《宋史》卷二百二艺文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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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宋史(日本舊豊後佐伯藩毛利高標献上本·朝鮮刊本·全四百九十六卷)》(全 15197 页) 朝鮮刊本,全四百九十六卷目三卷,原書一百三十六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舊豊後佐伯藩主毛利高標献上本),請求番號史017-0001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朝鮮」,関連事項注「来歴志著録本 古活 補写」,即朝鮮刊本而間有古活字與補寫之葉。本站無損合併一百三十六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舊豊後佐伯藩主毛利高標献上本;數字影像 NAJDA 史017-0001) · 史017-0001
- 善本 《書林清話(民國石印本·全十卷)》(全 316 页) 民國間石印本,全十卷,原書五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,請求番號307-0289。書誌著録「その他:中華民國」,関連事項注「石印」。本站無損合併五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307-0289) · 307-028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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