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苏轼的词不合音律
一句话提要
陈师道《后山诗话》说子瞻以诗为词,如教坊雷大使之舞,虽极天下之工,要非本色。李清照《词论》说苏轼的词是句读不葺之诗,往往不协音律。陆游《老学庵笔记》替他辩,说不是不懂音律,是不肯剪裁以就声律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苏轼的词不合音律,这个话在宋代就有人说。说得最狠的是陈师道,他在《后山诗话》里评。子瞻以诗为词,如教坊雷大使之舞,虽极天下之工,要非本色。
雷大使是教坊里的舞者,男的跳女舞。跳得再好,也不是本色。这个比喻很刻薄,也很准。李清照在《词论》里说得更系统。她一个一个评前辈,评到苏轼停了一下,她说苏轼的词,是句读不葺之诗。句读不葺就是句子没收拾好,长短不齐。她还加了一句,往往不协音律。这两句话,后来成了苏轼的标签。可这个标签未必对。陆游在《老学庵笔记》里替他辩过,陆游说,苏轼不是不懂音律,是不肯迁就。
不肯为了合律,把好句子剪掉。剪裁以就声律,这六个字说到了点子上。
苏轼自己会弹琴,也懂乐理。他父亲苏洵写过乐论,家里有这方面的底子。他不是不会,是不愿意,不愿意的原因,得看他拿词干什么。他拿词写打猎,写怀古,写悼亡,写农村。这些东西本来就没有现成的调子配。要配,得先把意思剪小,剪到调子里去。他不肯剪,宁可让唱的人为难。所以他的词读起来顺,唱起来不顺,读的人多,唱的人少。
这个偏向,当时就被看出来了。有一个故事,记在《吹剑续录》里。
苏轼问幕士,我词比柳七如何。幕士说,柳词只好十七八女孩儿按红牙拍唱。学士词,须关西大汉执铁板唱大江东去,苏轼听完大笑,笑得很痛快。他认了这个说法,因为这个说法说中了。关西大汉唱的东西,本来就不该配红牙拍。配器一换,音律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。问题变成了另一个:这样的东西还叫不叫词。陈师道说不叫,李清照说不叫,苏轼自己说,自是一家。三家说法,其实是一件事。
他们都知道这是新东西,只是给不给名分不同。名分后来给了,给得很慢。
南宋人开始学他,学到辛弃疾就成了大宗。到明代,苏辛并称,成了豪放一派。本色这两个字,是当时词坛的一把尺子。尺子是柳永、周邦彦那一路立起来的。拿这把尺量苏轼,量出来就是不合。
可尺子本身也会变,只是变得很慢,慢到看不出来。等辛弃疾出来,尺子已经换了一把。换尺子的人不承认换过,只说苏辛一路。一路这个词,是后人补上去的,当时没有。
历史意义
关西大汉唱的东西,本来就不该配红牙拍。配器一换,音律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,问题变成了这还叫不叫词。三家说法是一件事,都知道这是新东西,只是给不给名分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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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后山诗话》
- 《词论》
- 《老学庵笔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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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