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陈亮在鹅湖,唱和了十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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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淳熙十五年,陈亮到铅山找辛弃疾。分别时辛弃疾送他,雪深泥滑,夜半听邻家吹笛,写了《贺新郎·把酒长亭说》。来回几首,越写越重,男儿到死心如铁,看试手,补天裂。又有《破阵子》,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,最后可怜白发生。

详细说明

淳熙十五年冬天,陈亮从永康到铅山找辛弃疾。

陈亮字同甫,号龙川,婺州永康人。他比辛弃疾小三岁,一辈子没做官,他考了很多次,考到五十岁才中状元。中了第二年就死了。他是当时有名的狂士,敢说话。上过《中兴五论》,主张北伐,他跟辛弃疾是一路人,所以谈得来。那一年辛弃疾罢官在家,住瓢泉。两个人在鹅湖见面,同游,共饮。鹅湖在铅山,山上有寺,风景好,他们在那里住了十天。十天天天说话,说的都是国事。极论世事这四个字,是史书里的说法。

极论就是谈到最深的地方,谈的是怎么打回去。谈谁可以带兵,谈粮从哪儿来。这些话不能写下来,写下来是罪。所以他们写词,词可以藏,也可以装糊涂。分别的时候,辛弃疾送了他一程。雪深泥滑,走不动了,只好住下。半夜听见邻家吹笛,声音很悲,他就写了一首《贺新郎》,开头是把酒长亭说。陈亮回去以后和了一首。

辛弃疾又和了一首。来回几首,越写越重,这几首词里,有一句最有名。男儿到死心如铁,看试手,补天裂。心如铁是说不变,补天裂是说把破的天补上。破的天就是丢掉的中原,还有一首《破阵子》,是后来寄给陈亮的。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喝醉了挑亮灯看剑,梦里回到军营。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,八百里是牛,麾下是部下,分烤肉吃。五十弦是乐器,奏边塞的曲子。沙场秋点兵,五个字一个场面。

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,马快,弓响,打得热闹。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这两句把愿望说尽了。可怜白发生,五个字把前面全推翻了,前面越热闹,最后越冷。这种写法在词里很少见。少见到后来成了名篇。两个人的交往,前后十几年,陈亮死后,辛弃疾写过一篇祭文。祭文里说,而今而后,欲与同甫憩鹅湖之清阴,酌瓢泉而共饮,可复得耶。这话问得很白,也很疼。

鹅湖那十天,成了他后半生最亮的一段。十天里他们喝了多少酒,没人记。记下来的是他们说的话,可话也没留下来。留下来的只有词,词里有话的影子。影子看不清,可形状是对的,看得出力气。力气用在什么地方,读的人自己知道。

知道的人不多,可就是他这辈子要找的人。

历史意义

可怜白发生五个字把前面全推翻了,前面越热闹,最后越冷。这种写法很少见,少见到后来成了名篇。陈亮死后辛弃疾写祭文,问还能不能再一起酌瓢泉共饮,这话问得很白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稼轩词编年笺注》
  2. 《龙川文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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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