稼轩词里长调占了大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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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稼轩词六百二十多首,是宋人里最多的。长调占了大半,《永遇乐》一百零四字,《贺新郎》一百十六字,小令也有,《清平乐》四十六字。长调多是因为要装的东西多,一层景,一层史,一层自己。长调还能容议论,也带来了难唱的问题。

详细说明

稼轩词一共六百二十多首,是宋人里最多的。这个数字,比苏轼多一倍,比柳永多两倍。其中长调占了大半,长调是九十一个字以上的。《永遇乐》一百零四字,《水龙吟》一百零二字。《贺新郎》一百十六字,《摸鱼儿》一百十六字。这些都是他常用的调子,小令他也写,《清平乐》四十六字,《西江月》五十字。

可小令的数量不如长调。长调多,是因为他要装的东西多。

小令只能装一件事,一个瞬间,长调能装几件事,几个转折。他写词常常要装三层。第一层是景,第二层是史,第三层是自己。三层要装进去,非长不可,长调还有一个好处,能容议论。议论需要地方,短了说不完。所以他的长调,多半有议论。这也带来了问题,长调难唱,比小令难得多。句子多,换气的地方多,调子绕。所以他有些词,当时就唱不出来。唱不出来,就只能读,读的人多了,词就慢慢变成文章。

这个变化,他是推手之一。他自己未必想推。

他要的是把话说清楚,说清楚这件事,比唱得好听重要。所以他宁可让唱的人为难。还有一个原因,是长调能装典故。

典故像砖,一块一块砌,小令只够砌一块,长调能砌六块。砌得多,墙就高。墙高了,站在上面看得远。可墙高了,人也容易被挡住,读的人要是不知道那些典,就什么也看不见。所以他的词,注本特别多。邓广铭编《稼轩词编年笺注》,一条一条注。注了几十年,注完还是有人看不懂,看不懂不奇怪,因为他写的时候没打算让人一遍看懂。他写给懂的人看。懂的人不多,可都在。这些人在南宋初年还有一批,到南宋末年就少了。

少了以后,稼轩词就成了古典。古典的意思是,得有人教才读得懂。这件事对词来说是好是坏,说不清,好处是它立住了,坏处是它离人远了。

还有一个原因,是他写词的时候不分场合。送人写,登高写,喝酒写,睡不着也写。写得多,调子就试得多,试到熟为止,熟的调子用起来顺手,顺手就写长。长调里最难的是过片,上下片接不住就散。他过片常常换人换地,硬转,转得生硬也照转。硬转有人嫌,也有人学,学得像的不多。学得像的是后来的姜夔和吴文英。他们转得软,可意思没他重,重是装出来的。装得下,才谈得上重,装不下就只剩腔调。

历史意义

他要的是把话说清楚,说清楚比唱得好听重要,所以宁可让唱的人为难。读的人多了,词就慢慢变成文章。这个变化他是推手之一,他自己未必想推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稼轩词编年笺注》
  2. 《词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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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