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娥冤的本事从哪儿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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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《窦娥冤》的本事从汉代东海孝妇来,《汉书·于定国传》记东海孝妇养婆婆十年,婆婆自缢,小姑告她杀人,太守不听于公把她杀了,她临死说愿东海大旱三年,三年不雨。关汉卿加三样:卖女、张驴儿父子、毒药误杀,把窦娥的退路全断了。

详细说明

《窦娥冤》的本事,不是关汉卿凭空想的。它从汉代的东海孝妇来。《汉书·于定国传》记了一件事,东海有个孝妇,姓周,养婆婆很孝。

婆婆年老,怕拖累她,自己上吊死了。婆婆的女儿告到官府,说是媳妇杀的,官府抓了孝妇,屈打成招。狱吏于公说,这个妇人养婆婆十年,名声很好,不会杀。太守不听,于公哭了,辞官走了。孝妇被杀的时候,说了一句话。她说,我死不足惜,愿东海大旱三年,杀了以后,东海果然三年不下雨。后来新太守来了,于公又提这件事。太守杀了牛祭她,天就下雨了,这个故事,刘向《说苑》也记。干宝《搜神记》也记,还加了血飞上旗。

关汉卿拿这个故事,改了,他加了三样东西。

第一样是卖女。窦天章穷,把七岁的女儿端云卖给蔡婆婆,卖的钱是路费,他要去考功名。这一笔,把父女的关系先断了。第二样是张驴儿父子,蔡婆婆讨债遇险,被张驴儿父子救了。救了以后,父子俩赖在她家不走。还要娶她们婆媳两个,这一笔,把家的秩序打乱了。第三样是毒药。张驴儿想毒死蔡婆婆,结果毒死了自己爹,毒死了人,他反咬窦娥。这一笔,把案子做实了。

三样加起来,窦娥就没有退路了,没有退路,才肯发那三桩誓愿。誓愿是:血飞白练,六月飞雪,亢旱三年。三桩都应了,应了以后,戏还没完。第四折,窦天章做了官,回来查案。窦娥的鬼魂来告状,案子翻了,张驴儿杀了。这个收尾,是元代戏的常规。

常规要团圆,要平反,可平反以后,人还是死了。所以这个团圆,是空的。空的地方,才是关汉卿的意思,东海孝妇这个故事,元代人很熟。熟到不用解释,一说是孝妇,大家都知道结局。知道结局还来看,看的是怎么走到那儿,所以关汉卿把力气下在前三折。前三折一步一步逼,逼到最后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。

没路的时候,人才会求天,天是她最后的官。三桩誓愿,是对天说的,不是对人说的。对人说没用,因为人已经定好了,官也是人。这个道理,元代人懂,因为他们见过的官多。见的官多,就不太信官,信天。信天,是一种没办法的信,信了心里好受些。好受些,戏才看得下去,看完才回家。

回家以后,日子还是日子,可嘴里会念那几句。念的人多了,戏就活了,活过朝代。活过朝代的东西,一定有道理,道理不在故事里。道理在人身上,在那些喊不出来的人身上。

历史意义

没有退路,肯发那三桩誓愿:血飞白练,六月飞雪,亢旱三年。第四折窦天章做官查案,鬼魂告状,案子翻了,可人还是死了。这个团圆是空的,空的地方才是关汉卿的意思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汉书》卷七十一于定国传
  2. 《搜神记》
  3. 《元曲选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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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