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种田人家到做官隔几代
一句话提要
宋朝取士不问家世,科举是主要通道。二十世纪美国学者柯睿格统计北宋初年进士的家世,发现多数出自寒素;后来美国华裔历史学家何炳棣研究明清,看出比例在变。三代之内没人做官的进士,北宋占一半以上,南宋就少了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宋朝取士,不问家世,这一句话,写在诏书里。诏书这么说,是真这么办,因为宋朝的皇帝,怕门第。
门第大了,就压朝廷。压朝廷的,是唐朝的教训。唐朝的世家,几家撑了二百年。撑到最后,朝廷管不了。宋朝反过来,专取寒素。
寒素没有根,没有党。没有党,就好管,这是宋朝打的一副算盘,算盘打对了。宋朝没有出过世家。寒素能上来,可不能全上来。二十世纪有个美国学者,叫柯睿格,他统计北宋初年的进士。统计他们的父祖做过什么官。统计的结果,多数人的父祖没做过官。没做过官,就是寒素,可见通道是开的。后来有个美国华裔历史学家,叫何炳棣,他研究明清的科举。研究的方法,是查题名碑和家谱。查出来的结果是,比例在变。
明朝初年,寒素多。明朝中后期,官宦子弟多。
清朝更明显,可见通道在收窄。宋朝的记载里,北宋初年寒素多。南宋官宦子弟多。看数字就明白,三代之内没人做官的进士。北宋占一半以上,南宋就少了。少的原因,是教育资源。教育资源在做过官的人家手里。做过官,就有书,有书,就有先生,有先生,孩子就学得早。学得早,就考得上。学界的说法,叫马太效应,有的越多,给的越多。没有的,连有的也拿走,这不是宋朝独有的,哪一朝都一样,可宋朝有一点不一样。
不一样在,宋朝的官不世袭。官的儿子,还是要考。考不上,就下去了。下去了,家就衰。衰了,孙子再考。考上了,家又起。一起一落,三代一轮,这一轮,转得比唐朝快。唐朝的世家,能撑二百年。宋朝的家,撑不过三代。撑不过,是因为没有荫庇。荫庇只给一代,最多两代。两代以后,靠自己。靠自己,就有上有下,有上有下,社会就活。宋朝的活力就在这儿。活力在,文化就盛。
盛到宋朝的学问、技术、商业,都是顶峰。顶峰不是凭空来的,是人能上来,才有顶峰。上不来,就压在底下,压久了,就闷。
闷久了,就出事,这是老理。常理说出来,像废话,可它每一次都应验。应验在每一个朝代。宋朝应验得最好的,是它的前半段。后半段,通道窄了。窄了,就有人上不来。上不来的人多了,天下就不稳。南宋的隐患就在这儿。隐患在南宋没有爆。因为南宋还有一条路,是特奏名。特奏名给老考生一个出身,给了,就不闹。朝廷使的是小手段。手段不大,可它管用。管用,是因为它给了希望,有希望的人,不会反。
历史意义
通道是开的,可通道有宽窄。家里有书,有闲,有先生,孩子就考得上;家里没这些,考得上的少。这一层不是制度的问题,是日子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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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宋史》卷一百五十五《选举志一》
- 《宋会要辑稿》选举二
- 《文献通考》卷三十一《选举考四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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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宋史(日本舊豊後佐伯藩毛利高標献上本·朝鮮刊本·全四百九十六卷)》(全 15197 页) 朝鮮刊本,全四百九十六卷目三卷,原書一百三十六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舊豊後佐伯藩主毛利高標献上本),請求番號史017-0001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朝鮮」,関連事項注「来歴志著録本 古活 補写」,即朝鮮刊本而間有古活字與補寫之葉。本站無損合併一百三十六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舊豊後佐伯藩主毛利高標献上本;數字影像 NAJDA 史017-0001) · 史017-0001
- 善本 《文獻通考(明萬曆刊本·全三百四十八卷)》(全 10524 页) 明萬曆間刊本,全三百四十八卷,原書一百二十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內閣文庫),請求番號293-0129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明万暦」,関連事項「清修」。本站無損合併一百二十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293-0129) · 293-01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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