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头税三头牛纳五斗粟
一句话提要
金的军粮从哪来,有个名目,叫牛头税。按牛算,三头牛为一具,一具纳粟五斗。谁来纳,只有猛安谋克户才纳,汉人不纳这个,汉人纳两税,夏税秋税。两套税制,一套管女真,一套管汉人。
详细说明
金的军粮从哪来,有个名目。这个名目叫牛头税,按牛头数算。
三头牛算一具,一具纳粟五斗。纳这个税的只有猛安谋克户。汉人不纳这个,汉人纳两税。夏税一次,秋税一次,一年两回。两套税制,一套管女真,一套管汉。定这么细是因为女真是自己人。自己人纳得轻,外人纳得重。
轻的程度惊人,一具才纳五斗粟。一具的地大约是几十亩上下。几十亩地只纳五斗,确实很轻。所以女真人愿意当兵,税轻。税轻是因为当兵,当兵才给地。牛头税还有一样,不按人头算。按牛算,因为牛就是一家家底。有牛就有地,有地就养得起人。所以查牛头税,就是查家底。家底厚的税多,家底薄的税少。可牛是会死的,死了要向官上报。报上去就减税,不报就照旧纳。所以有人瞒着,牛死了不吭声。
账上记着有牛,栏里早没牛了。查账没用,得亲自到栏里看。
女真人当兵还自带粮,自带马。甲也是自己的,坏了自个儿修。所以当兵其实是赔钱的买卖。赔了也还是当,因为分到了地。地是白给的,白给的地值钱。后来事情变了,变就变在牛上。牛越来越少,一个因为地荒了。也因为不打仗,不打仗就不养马牛。牛少了税就少,税少军粮不够。朝廷的办法是改成按地亩纳。叫通检推排,金世宗大定年间办的。办的事是查地,查牛,也查人口。查完重新定,谁家该纳多少。
可查不清,因为人人都在瞒。瞒地亩,瞒牛数,连丁口也瞒。瞒住了就少纳,少纳就占便宜。牛头税起初是好事,后来成了坏事。
税轻就养出懒,懒了就不练了。不练就打不了,打不了就完了。牛头税纳的是粟,是实物粮。粟要入仓,仓就设在州县衙门边。这种仓叫常平仓,里头也放军粮。可仓也有弊,弊在管仓的官。官一盗粮,盗空了兵就打不了。所以牛头税这件事,看的不是税。看的是一个国到底拿什么养兵。金朝的办法是让兵自己养自己。自己养负担就轻,轻了就能久。可久了一样出毛病,人不想当兵。明代的卫所屯田,走的是同一条路。
历史意义
女真人纳得轻,因为是自己人,外人纳重。轻税养兵,兵就愿当。可轻税也养懒,懒了不练,不练就打不了。后来牛少了,改按地,叫通检推排,可查不清,因为瞒地瞒牛瞒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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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金史》食货志
- 《金史》世宗纪
- 《大金国志》卷三十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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