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河一封冻粮船就走不动
一句话提要
运河到了华北,冬天要封。一封就是两三个月。这两个月粮船走不动。朝廷的粮在船上,人在等,河冻着。所以元人后来走海路,一半是被冻逼出来的。河冻不是灾,是每年都来的事,年年躲不开。
详细说明
运河是人挖的,从杭州一直挖到北京。一路往北,越往北天越冷。冷到冬天,河水就结成冰。冻了以后船就走不动了。所以运河有个天生的毛病。它不是一年到头都能用的。南方那一段能用满一整年。北方这一段只能走大半年。差的那两三个月就是死结。因为漕粮是有期限的。秋天收上来,秋后就得运。第二年春天要运到京城去。运期就整个压在冬天上。冬天一冻,粮船停在半路。
停在德州,或者停在临清。一停就是一整个冬天。粮要有人看着,人要守着。
粮会坏,路上也会丢。所以朝廷每年为这事发愁。金代就为这事愁过。金的中都在北京,粮不够吃。要从河北、山东一路调。走运河到通州,再往西。这一段到冬天就冻,所以只有两个办法。一是提前运,赶在封冻前运到。二是改走陆路,陆运贵,一石粮运一千里。路上人吃马喂要吃掉一半。
所以金代的漕运成本一直下不来。元代更愁,大都在北京,粮从江南来。走运河,一千八百里水路。顺水走一个多月,可到了冬天北段冻了。所以元人想了个办法,从刘家港出海。沿着海岸北上到直沽,再转进运河。走海一是不冻,二是运量大。海船能装几千石,河船只能装几百石。所以元代的漕粮大半走海。因为河不行,一半是淤,一半是冻。可海运也有毛病,海上风大,会翻船。
每年都翻,翻一条丢几千石。还要死人,所以元代的船户不愿意走。
朝廷就加钱,加钱也不够,就摊派。摊派就有人逃,逃了要抓,抓了要罚。这一套都是被一条会冻的河逼出来的。有没有办法让河不冻,没有。有人试过在河上砸冰。砸开一条道,船跟着走,这叫打冰。人在冰上,用锤用镐用木榔头。砸开一条几丈宽的道,船在后面跟着走。一天走几里,停一夜。
第二天又冻上,所以得天天砸。这活归河兵干,河兵是役,冬天最苦。有记载说打冰的兵十个人里两个冻伤。所以打冰能救急,不能救穷。一条河靠人砸,砸不了两千里。所以元代的漕运最后还是靠海。海路一通,运河的地位就降了。降到只运一部分粮,剩下的全走海。这个格局延续到明清,明清又改回运河。因为明成祖把都城定在北京。要养北京的官,要养北京的兵。
粮得从南边运来。走海有风险,所以又修运河。修了以后还是冻,还是打冰。还是每年冬天停两个月。这事一直到清末,火车来了才解决。所以看运河,不能只看它挖得多长。要看它一年能用几个月。能用十个月就是好河。能用八个月就要打折扣。北方的运河只能八个月。所以它从来不是一条完整的河。它是一条半年河,话不好听,账是这样。
历史意义
一条河能不能用,不只看它通不通,还要看它冻不冻。冻两个月,一年的运期就短两个月。运期短,成本就高。所以北方的运河,天生比南方的河吃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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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金史》河渠志
- 《元史》食货志
- 《大元海运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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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元史(日本林家舊藏·明南監本·全二百一十卷)》(全 4589 页) 明南京國子監本,天啓間遞修,全二百一十卷,原書三十六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舊林家(大学頭)藏),請求番號281-0035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明 南監」,関連事項「天啓修」。本站無損合併三十六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舊林家(大学頭)藏;數字影像 NAJDA 281-0035) · 281-0035
- 善本 《金史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明嘉靖南監本·全一百三十五卷)》(全 2478 页) 明嘉靖間南京國子監本,全一百三十五卷,原書二十四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6-0002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明嘉靖 南監」。本站無損合併二十四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6-0002) · 史006-00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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