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字像双手构木为屋,屋里有孩子,教字是持棍对着孩子
一句话提要
夏商周没有「学校」这个统名。可「教」与「学」两个字,甲骨上都有。学字像双手构木为屋,屋里有孩子;教字像手持棍棒对着孩子。两个字都指一件事:有人教,有人学。至于「夏曰校、殷曰序、周曰庠」,那是战国人排的谱。
详细说明
先说「学」字。甲骨上的学字,上半是两只手在摆布交叉的木条,是房架;中间是「宀」,屋子;下半是「子」,孩子。
合起来:一间屋,一个孩子,外面有人搭架子。本义就是在屋里教孩子。
再说「教」字。教字左边是「爻」,算筹交叉;右边是「攴」,手持棍。合起来:一手拿棍,一手摆筹,教人算。棍不一定是打,可它带着威。教这个字里,从一开始就有「不听话要管」这一层。
这两个字在卜辞里怎么用?「学」多与「王入于学」一类的句式有关:王去的那地方叫学。也有「乍学」,就是「作学」——建学。「教」多与命令有关。都是实的:有人去,有地方,有命令。
「夏曰校、殷曰序、周曰庠」出自《孟子》。他说这三个名目不同,都是教的地方。他解:庠养、序射、校教。可孟子是战国人,靠传闻。《学记》又排一套:家有塾,党有庠,术有序,国有学。两套对不上。
三个名目里,有两个的字义是清楚的。庠本义是养,养牛羊的圈,引申为养老的地方。序本义是堂的东西墙,引申为射的地方。校本义是木枷,引申为校量。
这三名不能当夏商周的统称,理由有三。一,三个名字出自一部战国的书,且书中自说是传闻。二,名目分配对不上:孟子说夏校殷序周庠,《学记》说党庠术序。三,夏商周没有统一机构,教散在宗庙、射宫、养老之所。所以这条要写的是「字」不是「制」。字能证:那时有教这件事,有专门的地方,有人下命令教人。字不能证:有没有四级学制、叫什么、学几年。这两层分开写,才对得起材料。把《孟子》当实录,是最容易犯的错。
还有一层。甲骨上的字是刻给神看的,不是给孩子看的。学字出现在卜辞里,说明「学」这件事重要到要问神:王去学,吉不吉?建学,成不成?这个「重要」比制度描述实在。夏商周有教,是从这里看出来的。
历史意义
卜辞有教有学:学字画屋里有孩子,教字画手持棍对人。校序庠三个名目是战国人排的谱,夏商周没有统名,教散在宗庙、射宫。这是两个字的实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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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孙海波《甲骨文编》
-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- 王宇信《甲骨学通论》
- 《孟子正义》
- 《礼记正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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