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放烟夜里放火的那套消息
一句话提要
烽火是白天放烟、夜里放火。烟是白天看得见,火是夜里看得见。所以烽火是两套,白天一套夜里一套。一套接不上,就白放了。所以台上的柴和粪都要备两份:粪堆在棚下,柴码在垛上。备不齐就有一条腿瘸。烽火是边墙上的话。
详细说明
烽火是白天放烟、夜里放火。烟是白天看得见,火是夜里看得见。烽火是两套,白天一套夜里一套。一套接不上,就白放了。台上的柴和粪都要备两份:粪堆在棚下,柴码在垛上。
备不齐就有一条腿瘸。瘸的腿走不远,走不远就传不到下一台。一台误,全线误。误一次要查。查到底要人头。人头一落没人敢松。松不得的差事最苦。
这差事没人愿干。
烽火有狼烟。狼烟是用狼粪烧的,烟直,不散。狼烟能升得高,高了几十里外都看得见。看得见才算消息,看不见的等于没报。狼粪是军需:一年要用多少,先算好,先存好。存狼粪是苦活:晒干了砸成粉,装进袋,一袋一袋码在台后。守台的兵身上都有一股味。味洗不掉,回家老婆孩子都嫌。嫌也得守。守到换班才洗。洗三遍还有。有味的人不出门。出门也坐角落。
角落的人话最少。
烽火有数。一堆是平常,两堆是警戒,三堆是打进来了。烟堆的数目就是话,话不敢说错。说错一回,人头落地。放烟的兵要背得滚瓜烂熟:几堆是什么,什么点几堆,风大怎么点,雨前怎么点。背不下来不能上台上。上台的人不多,一个台三五个人,管几十里的耳目。耳目断了就是瞎子。瞎子守不住边。边守不住人就往里退。退一步丢一片地。
丢的地收不回来。
烽火有接。一台接一台,一台上百里能传完。烽火比马快得多:马要跑一天,烽火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,够调兵了。边上的兵靠烟活着:烟一起,就知道哪儿破了;烟一停,就知道守住了。
兵看烟比看令还紧。令要人来传,烟自己会来。自己来的消息最快,也最不敢不信。不信就要去看。看了就晚一步。晚一步要死人。死的人没名。名在册上。
烽火也骗人。敌人有时候自己烧火,让守军以为别处破了。守军看见烟也要派人去看,不敢全信:信一半,看一半。烽火是一套半信的消息,另外一半靠腿。腿跑得慢,可腿看得清。边上的规矩是:烟先动,人后到;人到之前,烟说的都不算数。等腿回来,才知道刚才那一股烟是什么。是什么就是什么。猜的最误事。误事的人记过。记过也改不了。改不了就多派人。
历史意义
烟堆的数目就是话,一堆平常两堆警戒三堆打进来了,说错一回人头落地:两份备齐的柴和粪、几十里才三五个人守的台。烽火比马快得多,最省人的防线也最不省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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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明)戚继光《练兵实纪》
- (明)茅元仪《武备志》
- (明)魏焕《皇明九边考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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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練兵實紀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刊本·正集九卷雜集六卷)》(全 506 页) 明刊本,正集九卷、雜集六卷,原書8冊。昌平坂學問所舊藏,請求番號299-0260。NAJDA file/1078743,件名8件。本站取8冊無損順序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昌平坂學問所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8743) · 299-0260(昌平坂學問所)
- 善本 《武備志(日本內閣文庫藏日本寬文覆刻明刊本·全二百四十卷)》(全 5655 页) 日本寬文年間(1661-1673)覆刻明天啟刊本,二百四十卷全帙,原書10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紅葉山文庫舊藏,請求記號子012-0001,NAJDA file/1077063。明天啟元年(1621)初刻,此為江戶前期日本覆刻,附鵜飼石齋訓點,是《武備志》東傳日本後之重要版本。本站合併10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7063) · 子012-00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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