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回学者用汉文写书讲教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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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明末清初一批回回学者用汉文写书讲伊斯兰教义,最先的是南京人王岱舆,往后有马注、刘智。他们用儒家的词:真一、体一、三纲五常。词是儒家的,说的是伊斯兰的事,这一路叫以儒诠经。书是用汉文写的,读的人也多。

详细说明

明末清初有一批回回学者,用汉文写书讲伊斯兰教义。最先的是王岱舆,南京人,写了一本《正教真诠》,又写了《清真大学》。往后有马注,云南人,写《清真指南》;有刘智,南京人,写《天方性理》《天方典礼》。这一路叫「汉文译著」。用汉文写,有缘故。因为回回的第二代、第三代已经不会阿拉伯文了,经念得出来,意思不懂。不讲清楚,教就断了。这些人自己两边都通:小时候读经,长大读四书。写书的时候用儒家的词。王岱舆晚年到北京,住在正阳门外,讲学讲到死,死的时候很穷。

用的是这几个词。

用儒家的词。「真一」讲真主,「体一」讲人跟真主的关系,「数一」讲万物怎么生出来。这三样凑起来,像一套理学。讲到伦理,就用「三纲五常」;讲到修行,就用「存心养性」。词是儒家的,说的是伊斯兰的事。这一套叫「以儒诠经」。真一、体一、数一这三个词是从理学里借的,借的是太极、理、气。

也有麻烦。用儒家的词讲真主,讲着讲着就容易讲成儒家的天。有的学者被别的回回骂,说他讲的是理学不是经。骂得最凶的一本叫《正教真诠》的批注,批的人说:你引的《性理大全》比引的经还多。被骂的那位是王岱舆自己,骂他的人说他引儒书太多,经引得太少。

刘智的书最成体系。《天方性理》讲宇宙怎么来的,画了图,一张一张讲;《天方典礼》讲人怎么做事,从吃饭、穿衣讲到婚丧、买卖。两本书都用汉文,引经也引儒书。刘智自己说:道理是一样的,说法不一样。这一句是汉文译著的底子。刘智的画是刻版的,一张一版,图上标着字,字是汉字。

这一路书在回回里头流通不广。原因不止一条。因为读得懂汉文的是念书人,念经人不读汉文书;念经人念阿拉伯文,不读汉文书。两批人各读各的。汉文译著在文人里传,在寺里不传。这一条一直到今天还是这样。寺里不传汉文译著,是因为经堂的课本已经定了,定了就不改。

可这一路书救了一件事:让外面的人知道回回信的是什么。清代编《四库全书》,收了几种汉文译著,写提要的人说这些书「持论亦颇平实」。能进四库,说明讲得通。四库收的几种,提要里说持论亦颇平实,平实就是不刺激。

用别人的话讲自己的事。讲得通,也讲丢了一些。讲丢的那一些,后来靠阿拉伯文的书补回来。

历史意义

用儒家的词讲伊斯兰的事,讲通了,也讲丢了一些:真主成了「天」,礼拜成了「事天」。可不通就没人听,这一条是没有法子的事,只好这样。不通就没人听,只好这样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明)王岱舆《正教真诠》
  2. (清)刘智《天方性理》
  3. (清)马注《清真指南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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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