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婆这行当靠什么吃饭
一句话提要
稳婆不挂牌不坐堂,靠口碑传,越老越值钱。挣钱靠规矩:进门先说价,顺产难产各多少。最怕出事,所以老稳婆做事留后手,难产时先请医生在旁边,医生管药她管手。也管看胎位,名声很复杂。这一行最后败在不懂防感染,一双不洗的手带出产褥热。
详细说明
稳婆这个行当,明朝的城市里、乡镇上都有。她们不挂牌,不坐堂,靠口碑传。谁家媳妇快生了,家里人提着灯去敲门。稳婆拎一个布包就来,包里几样东西:剪刀、白布、草纸、一小瓶油、几味药。这一行没有书读,全靠跟。跟着老娘学,跟着师父看,看上几十回,自己上手。这个行当还有一层:稳婆多是妇人,年纪大的更吃香。年纪大,见过的事多,手不抖,说话压得住。稳婆这一行,越老越值钱。老到走不动了,还能坐在旁边指点。
老手值钱。稳婆挣钱,靠的是规矩。进门先说价:顺产多少,难产多少,双胞胎多少,产妇死了怎么算。价说在前面,事后不吵。这一行的头一课不是接生,是说话。
说得好,一家人心里有底,产妇也不慌。稳婆一半是手艺人,一半是主心骨。老稳婆进门先不摸肚子,先说话。话说完,人才松下来。人松了,产才顺。
话是第一步。
稳婆最怕的是出事。产妇死了,或者孩子死了,一家人的火就撒在她身上。老稳婆做事留后手:该请医生的请医生,该说的话说在前面,该记的日子记下来。
这一行有一条暗规矩:遇上难产,先请个医生在旁边。医生管药,稳婆管手,出了事有人分担。稳婆和医生,是搭着干的。这一行不独。独干的,容易背黑锅。会做的稳婆,先找个靠得住的医生。
不独干才稳。
接生婆也管别的事。看胎位、看男女、看能不能生、看产妇有没有别的病。明朝的稳婆还会一手:验处。这一手在当时的官司里用得上,也害过不少人,因为验不准。
这一行有光也有脏。看一个行当,不能只看它救人,也要看它伤人。稳婆的名声,一半是接生接出来的,一半是别的事传出来的。这一行在明朝,名声很复杂。
光脏都在一处。
稳婆这一行,到了清朝还在,到了民国还有。后来有了产院、有了助产士、有了消毒,稳婆就慢慢退了。退下去的原因不是手艺不行,是缺一样东西:她们不知道怎么防感染。
同一双手,接完这家接那家,不洗,不煮,不消。产褥热一年一年地要人命,谁也不知道为什么。这一行最后的败,败在一件看不见的东西上。看这一行,也得看它不知道什么。
历史意义
稳婆这一条,讲一个没有书的行当怎么传:靠跟、靠看、靠老、靠口碑。它救了很多人,也带走过很多人,最后败在一双不洗的手上。医学的门槛,就是一层看不见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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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明)张景岳《景岳全书》
- (明)王肯堂《证治准绳》
- (明)龚廷贤《万病回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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