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篇八股练十年,靠背几百篇程墨

1480 🎓 教育科举 明中期 mq1433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八股文不是自己想出来的,是背出来的。蒙师先教破题,一句一句改;再教读程墨,也就是前人中式的范文。一个童生要背几百篇,背到能仿,仿到能变。考场上的七百字,背后是十年的死记。蒙师先教破题,一句一句改。

详细说明

八股文有定式,定式是可以教的。所以明清的蒙师,教的不是"怎么做文章",是"怎么套格式"。一个孩子从八九岁开笔,先学对课,再学破题,一步一步往里走,走到能写整篇,要五六年。第一步是对课。老师说"天",学生对"地";老师说"春风",学生对"夏雨"。对得工整,再对得有意。这一步练的是平仄、词性、虚实,是八股里"股"的底子。对课对不好,后面全是空话。

第二步是破题。先生出一个题,学生用两句话点破。先生改,改完再写,写完再改。一个题能写十几遍,写到先生点头。有的蒙师一辈子只教破题,教出来的学生下笔就稳,考官一看就知道是"有家法的"。第三步是读程墨。程墨是前人中式的卷子,刻出来卖,家家都有。读程墨不是读一遍,是背。背几十篇打底,背几百篇算用功。背到后来,一提笔,句子自己就出来了,这就是"熟"。

程墨也有选本。最有名的是《大题文府》《小题正鹄》这一类,一个书坊编,一个名儒评,一版一版印。考生买不起全本,就买节本,或者借来抄。抄一遍等于读三遍,这是老话。

还有"房稿"。房稿是每科乡试会试之后,书坊把中式的卷子刻出来卖,一科一本,销路极好。房稿里有考官批语,一句一句圈点,考生照着学,学的是这一科的风气。风气一变,上一科的房稿就没人要了。学了还要"会文"。几个童生凑在一处,定期作文,互相看,互相批。会文有会课的规矩,限时、限题、限字,跟考场一样。写完当众念,念完互相挑错。有的会文办了十几年,出了好几个举人。

请人批改要花钱。有名的先生批一篇,几钱到一两银子。批得细的,逐句圈点,还写总评,说这篇好在哪儿、坏在哪儿、下次怎么改。

家里有钱的请得起,没钱的只能自己琢磨,琢磨不明白就废了。

这套训练出来的东西,很整齐。一省几千个考生,写出来的文章调子都差不多,用的词也差不多。考官看几千份卷子,看得下去,靠的就是这种整齐。整齐的好处是省事,坏处是没有意外。也有不被这套训住的。有的人背了几百篇,忽然有一天不背了,自己写。这种人少,写出来的东西或者极好,或者极坏,考官反而记得住。明清两代那些有名的小说家、戏曲家,多半是没被训住的。

历史意义

对课、破题、背程墨、抄选本、会文、请人批改,一步一步练十年。练出来的文章调子都一样,考官看得下去靠的就是这个整齐。整齐的好处是省事,坏处是没有意外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清)张廷玉等《明史·选举志》
  2. (清)梁章钜《制义丛话》
  3. (清)顾炎武《日知录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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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