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改道这件事有多频繁
一句话提要
黄河下游的河道,历史上改过很多次。有名的说法是六次大徙,实际的小改道几十次,几乎每一代人都见过一次河换路。改一次,一县的田、路、县城、盐场全都要重排一遍。重排一遍,就是几十年的功夫。六次大徙,小改道几十次,代代都见。
详细说明
黄河下游的河道,历史上改过很多次。有名的说法是六次大徙,实际的小改道几十次。几乎每一代人都见过一次河换路。见过的人,一辈子都记得水来的那天。
改道的原因很简单,泥沙太多,河床一年年抬高。抬到比两岸的田还高,堤一破,水就自己找新路。找的路往往不是人想让它走的那条。不想让它走的,偏偏就来了。
明清两代的黄河,走的是夺淮入海的路。从河南东下,经徐州、宿迁,到云梯关入海。这条路把淮河的出口占了,淮水只能往湖里退。退进湖里,湖就成了悬在头上的水。
这条路走了两百多年,走得很勉强。淮河的水出不去,积在洪泽湖里,湖越涨越大。泗州城就是这么淹掉的。淹掉一座城,水退了也没人回去。
改道的方向无非两条,往北走大清河,往南走淮河。往北会冲运河,往南会淹里下河。两边都是要命的地方,没有哪一边是便宜的。挑哪边,都要拿几个县去换。
所以治河的重点不是不让改,是让它按指定的路走。
这条路叫现行河道,是朝廷花了无数银子才定下来的。保这条道的钱,比打仗还多。
每次改道,跟着变的不只是河。县城要迁,驿站要移,盐场要废,连省的界线都要重划。一改就是几十年,改完这一代人也老了。老了的这一代,说话就没人听了。
改道之后的老河,成了一道沙岗。沙岗上不长庄稼,走不了车,两边的人来往要绕几十里。绕的路走熟了,就成了新的官道。官道一改,沿路的铺子也跟着搬。
改道也改人。河边的村子搬走了,搬到新河道边上重新开荒。几代以后,祖籍和现居地就对不上了,族谱上写着两个地名。两个地名,后人对不上,就说是同宗。
一地的方志里,河患的记载往往比灾异还多。因为河是年年来的,灾是隔几年才来一次。年年来的事,写的人也就写疲了,往往只记一句水至城下。读的是一条河怎么反复改写一片平原。人不让它改,它就偷偷改;人让它改,它就改得更彻底。改来改去,平原还是那片平原,样子全变了。
历史意义
一条河走哪条路,不取决于人的意愿,取决于泥沙堆到多高。人能做的是选择让它从哪里破。这个选择权,就是几百年河工的全部意义。人不让它改,它就偷偷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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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明)潘季驯《河防一览》
- (清)张廷玉等《明史》
- (清)顾祖禹《读史方舆纪要》
- (清)《大清一统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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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明史(日本內閣文庫藏清乾隆刊本·全三百三十二卷目四卷)》(全 7717 页) 清乾隆年間武英殿刊本,三百三十二卷、目錄四卷,原書1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林家(大學頭)舊藏,請求番號281-0038,書內有「林述斎手校本」批校。NAJDA file/3610285,件名共112件。本站取112冊無損順序合併為整本,不裁切、不重排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5) · 281-0038(林家舊藏·林述斎手校本)
- 善本 《讀史方輿紀要(日本內閣文庫藏清嘉慶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輿圖要覽四卷)》(全 5432 页) 清嘉慶年間刊本,一百三十卷、輿圖要覽四卷全帙,原書8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91-0056,NAJDA file/1075497。顧祖禹積三十年之功成書,嘉慶間始得全刻,光緒五年曾加修補。本站合併8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5497) · 291-00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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