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罪故意又一贯必须杀,大罪出于过失反而不许杀

夏商周三代 ⚖️ 法律制度 西周前期 o24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杀人偿命这句话,夏、商、周没有一件杀人案的判词。周初《康诰》里最清楚的一条,恰恰不是「杀人者死」,而是看你是不是故意:小罪故意又一贯,必须杀;大罪出于过失又偶然,不许杀。土里的骨头能证明杀人常见,判了什么,一个字没有。

详细说明

杀人偿命这四个字,听着像自古如此。可为杀人定罪的判词,一件也没有。周初《康诰》里有一句:「杀越人于货」。

杀人、伤人,为了取那点财。汉唐注家说,越不是杀,是让人倒地受伤。所以这一条管的是两件事:为财杀人,为财伤人。

同篇还有一句更值得看:「人有小罪,非眚,乃惟终自作不典;式尔,有厥罪小,乃不可不杀。乃有大罪,非终,乃惟眚灾:适尔,既道极厥辜,时乃不可杀。」

眚是过失,非眚是故意。非终是偶发,惟终是一贯。翻成白话:小罪,如果是故意的,而且一直这么干,罪虽小,必须杀;大罪,如果是过失,而且是偶然,罪虽大,不许杀。

这一条跟「杀人者死」正好相反。它不看死了几个人,看你这颗心。周初的人判案,第一句问的不是死了谁,是你想不想。

土里有没有杀人这件事?有骨头。殷墟小屯宫殿区南边有一片建筑基址,编号丁组。已经挖开的八座基址里,每座都埋着斩首的人,一座三四个,头搁在肩边,都是青壮年男性。

一半的坑里出骨制的箭镞。

人骨上多数有中过箭的痕迹,有的箭镞还嵌在里面。中箭的位置多在腿和胳膊,不是要害。这说明他们是在跑的时候被射中的。

骨镞的锋刃多有磨损,一支用过很多回。这些人不是战场上倒下的敌人,是被人射着练的。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:人牲。

这些骨头能说明什么?说明杀人这件事,商晚期常见,常见到可以当练习。但它们说明不了另一件事:谁杀了人,告到谁那里,判了什么。一个字没有。所以「杀人者死」这句话,最早能追到的是后世的律。夏、商、周有杀人的事,有杀人的罪,有看心的条文,就是没有一份判词。判词这东西,要等到有简牍、有纸张的时候才多起来。

历史意义

夏、商、周没有一件杀人案判词留下。《康诰》最清楚的一条不是「杀人者死」,而是看心:故意的小罪要杀,过失的大罪不杀。殷墟人骨证明杀人常见,判了什么没有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顾颉刚、刘起釪《尚书校释译论》
  2.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墟发掘报告(1958—1961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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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