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砍的多是外族战俘拿一族顶一个人的罪是后来的事

夏商周三代 ⚖️ 法律制度 商后期 o33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商晚期杀人成片。殷墟王陵区排着几百座祭祀坑,一片坑一层人。甲骨上记着「伐十人」「伐三十羌」,伐是用戈砍头。但要说清:被砍的多是外族战俘,不是同族。拿一族去顶一个人的罪,那是后来的制度。

详细说明

先去安阳看一片地。洹河北岸,武官村北,当地人叫西北冈。一九三四年、三五年,梁思永带着人在那儿挖了三次。挖出来十座大墓,一千二百多座小墓。小墓里有几百座是祭祀坑。坑不大,一座坑里几个人,排成行,一层压一层。坑的位置很规整,不是随手埋的。人骨的样子不好看。有的身首分开,头骨堆在一边;有的没有脚;有的整具骨架扭着。考古报告里写的是「身首异处」,坑位成排成组。同一座坑里的人,年纪都不大,多是青壮。这不是病死的,是杀死的。

这些人是谁?甲骨上有个字回答:伐。甲骨文的伐,一边是人,一边是戈,戈横在人脖子上。伐就是砍头。卜辞里的伐带着数:「王宾武丁,伐十人,卯三牢。」「大乙伐三十羌。」还有一片记着:「伐三十羌,卯三十豕。」卯是剖开,也是祭法。

注意那个「羌」。被砍的多是羌,是外族。甲骨上记人牲,写羌、写妾、写奚,很少写「某族的人」。这一点最要紧。

族刑要的是同姓的人顶罪,人牲要的是外族的命祭祖。两件事长得像,根子不一样。商晚期杀一群人,杀的是抓来的外人。

后来讲连坐,讲的是同族、是邻里,那才叫连坐。甲骨文里的「族」也不是血亲。一面旗,旗下一支箭,本义是聚在旗底下的队伍,后来才专指同姓。

数量在往下走。甲骨学家姚孝遂统计过六百八十八片人祭卜辞:武丁时记数五千四百一十八人,一次最多一千;祖庚到文丁时一千九百五十人,一次最多三百;帝乙帝辛时七十五人,一次最多三十。

越晚越少。到西周,周公在《康诰》里讲的是另一套话,这话《左传》引过两次:「父子兄弟,罪不相及。」父亲有罪不连儿子,哥哥有罪不连弟弟。从成片的人骨到这一句话,中间隔了大约两百年。

历史意义

殷墟王陵区几百座祭祀坑,甲骨记「伐十人」「伐三十羌」。被砍的多是外族战俘。族刑要同姓顶罪,人牲要外族祭祖,两件事长得像,根子不同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郭沫若《甲骨文合集》
  2. 《尚书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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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