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得有别的东西对证,没核实过为什么就不听
一句话提要
西周讲看脸的只有十二个字:「简孚有众,惟貌有稽,无简不听。」貌要有稽,神色得有别的东西对证;没核实过就不听。《周礼》五听是战国人的设计,汉代郑玄注成烦、赧、喘、惑、眊。唐人贾公彦说破:五听在狱定之后,是复核,不是判案。
详细说明
西周有一句话,讲怎么看人说话的真假:「简孚有众,惟貌有稽,无简不听。」出自《吕刑》。这十二个字,是西周留下的关于看脸的全部。没有别的了。
简孚有众,是核实过、大家都觉得可信。惟貌有稽,是看他的神色,但神色要有对证。无简不听,是没核实过就不听。三句连读,重心在最后一句。
也就是说,西周人知道看脸会看错。所以「貌」后面要跟一个「稽」字。稽是查、是对。看出来的东西,得有别的东西印证,才算数。这一层,后来讲五听的人常常不提。
这条话后来被另一套说法盖住了。《周礼·秋官》里有一套「五听」:辞听、色听、气听、耳听、目听。看说话、看脸色、看喘气、看耳朵、看眼睛。五样,一套办法。
汉代郑玄给这五听作注,注得很细:理亏的人说话烦,脸发红,气发喘,听得发糊涂,眼睛发花。
烦、赧、喘、惑、眊,五个字,一套看人的口诀。这套办法太完整了,完整得不像西周的。因为《周礼》这本书,是战国人写的官署设计图,不是西周的账本。五听是设计,不是实录。这一点,读的时候要分清。唐人贾公彦给《周礼》作疏,自己说破了:「《吕刑》云惟貌有稽,在狱定之后。则此五听,亦在要辞定讫,恐其滥失,更以五听观之。」这话把五听的位置摆清楚了。
意思是:五听不是拿来定罪的,是罪定了之后,怕判错,再拿来看一遍。连唐朝人都承认,看脸是复核,不是判案。后人拿五听当断案的法子,是读反了。
为什么放在后面?因为看脸最不可靠。一个人紧张,可能是心虚,也可能是怕官。一个老实人见了官,照样腿抖。凭这个定罪,冤案就来了。这个道理,古人不是不懂。
所以西周的办法是:先听两边的话,再核实物证,最后才看神色,而且神色只是「稽」的一条。顺序颠倒过来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看脸,从来不是第一步。
历史意义
看脸这事,古人自己知道靠不住,所以《吕刑》把它放在最后,还加一个「稽」字。五听是战国人的设计,被后人当成断案的法子,读反了。顺序一颠倒,冤案从这儿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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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尚书》
- 《周礼注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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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