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堵住百姓的嘴

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 ⚖️ 法律制度 西周后期 o44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西周晚期的毛公鼎,肚子里五百个字,是传世铜器里最长的一篇。第四段有五个字:勿雍建庶口。雍是堵,庶口是众人的嘴。这是西周金文里唯一一句正面讲让下面的话能上来的话,出自周王对执政者的训诫。

详细说明

西周晚期的毛公鼎,肚子里五百个字。传世铜器里,它最长。五百个字刻在一个鼎的肚子里,绕一圈,字小得要凑近了看,看一遍要半天。

清道光年间出土在陕西岐山,现在台北故宫。鼎高五十三厘米多,口径四十七厘米多,重三十四公斤。一个成年人抱得动,抱久了不行,得两个人抬。

铭文是周宣王对叔父毛公说的话。

五段,每段开头都是同一句:王曰,父歆。歆是毛公的名,王叫他父歆,叫得亲。五段话说下来,语气一次比一次重,最后几乎是在压。

前几段交代天命,交代先王的德,话说得高。到第四段,话变具体了,一连串的不要,一条接一条,像当面嘱咐,也像当面警告。

头一句是「勿雍建庶口」。雍是堵塞,庶口是众人的嘴。这几个字各家释读有出入,意思是一致的:下面的人有话,得让它出来。

紧跟着一句:「毋敢龚橐,龚橐乃侮鳏寡。」不要中饱私囊,一中饱,就会欺侮鳏寡。鳏是没老婆的,寡是没丈夫的,是最没处说话的人,也是最先被欺侮的。

再往后还有:不要沉在酒里,不要懈怠职守,不要忘了先王的明刑。五六条禁令连着下来,全是冲着执政的人说的,没有一条冲着百姓。

这是西周金文里唯一一句正面讲让下面的话能上来的话。它不是说给百姓听的,是说给当权的人听的。话对着谁说,比说什么更要紧,也更难做到。

《周礼》里另有一套更细的设计:路鼓、肺石,两样都写在纸上。有冤的人敲鼓,或者站在一块红石头上,官就得接。那部书是战国人编的,鼓和石头都没在土里找到。设计得越细,越说明它是想出来的。毛公鼎这五个字不是设计,是一个王当着叔父的面说出口的。堵住嘴这件事,三千年前就有人反对,反对的人手里有兵。

历史意义

中国最早的一句不要堵住百姓的嘴,刻在一件青铜鼎上。它不是民本思想的宣言,是周王对执政叔父的私人告诫。正因为私人,才可信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周金文集成》毛公鼎
  2. 《周礼·秋官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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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