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师,还是三个营

夏商周三代 ⚔️ 军事战争 商后期 p02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甲骨上有一句:丁酉这天占问,王建立三个师,右、中、左。三个师是三个作战单位,还是三个营区?研究的人分成两派,争了几十年。同一片甲骨上,「师」更多时候指的不是人,是扎营的地方。

详细说明

河南安阳小屯村,商朝晚期的都城废墟。1899 年,金石学家王懿荣在中药铺的龙骨上认出了字。此后一百多年,这里出土十几万片带字的甲骨。十几万片,一个人一天看十片,要看三十年。其中一片,编号《合集》33006,刻着一行字:丁酉,贞,王作三师,右、中、左。丁酉是日子,贞是占问。王作三师,王建立三个师。这句话读起来很顺,意思却糊。作,是建立,还是兴建?师,是军队的编制,还是别的什么?三个师各有多少人?甲骨上没写。

1973 年,小屯村中马王庙一带又出一批甲骨。其中一片,文字跟《合集》33006 几乎一样,编号 148。同一天、同一件事,刻了两遍。这叫同文异卜。同一件事卜两次,说明在王看来这事不小。

研究的人分成两派。一派说,这是王把军队编成右中左三个师,三师是三个作战单位。另一派说,甲骨文里的师,本义是扎营的地方,王作三师,是立三个营区。两派都能在卜辞里翻出证据,争了几十年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
麻烦在后世的书。《周礼》写:五人为伍,五伍为两,四两为卒,五卒为旅,五旅为师,五师为军。一师二千五百人,一军一万二千五百人。从五开始,一层层乘上去,整齐得像算盘。

二千五百人是什么概念?按当时一乘战车配几十个徒兵算,一个师够拉出几十乘。可甲骨文里没有这套。

甲骨上的「师」出现几百次,多数时候后面跟着地名。在某地师,就是驻在某地。它更像一个驻扎点,不像一个编制数。

《周礼》这套编制是战国人设计的。

设计得这么整齐,恰恰说明他们想让军队变得可数、可算、可管。一个国家要知道自己有多少兵,得先把兵编成格子。

商朝晚期的甲骨上,格子还没画出来,只有三个字:右、中、左。所以那句卜辞最稳的读法是:王在丁酉这天占问,要立三个营。每个营多少人,甲骨不说,我们也就不知道。

历史意义

甲骨上的「师」多数时候指驻地,不是编制。三师是三个作战单位还是三个营区,两派争了几十年没定。《周礼》二千五百人为师那套算法,是战国人的设计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郭沫若《甲骨文合集》
  2.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小屯南地甲骨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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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