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居营窟、夏居橧巢(传说)
一句话提要
《礼记·礼运》说先王没有宫室的时候,冬天住营窟,夏天住橧巢。郑玄注、孔颖达疏都把这两种住法讲成季节性的临时栖身,同一个人一年搬两次。后来有人把它读成北方挖洞、南方架屋,可原文里没有一个字提到南北。
详细说明
《礼记》里有一句话,讲人还没房子的年代,怎么过。这句话被引了两千年,也被人解错了两千年。原话在礼运篇:昔者先王未有宫室,冬则居营窟,夏则居橧巢,冬天住营窟,夏天住橧巢。就这十二个字,后面跟着两千年的注。
营窟是什么?郑玄注得短:寒则累土,暑则聚薪柴居其上,冷的时候堆土,热的时候聚柴。孔颖达疏得更细:营窟者,地高则穴于地,地下则营累其土而为窟,翻成人话。地势高,就往地下挖洞,地势低,就往地上堆土做窟,同一件事,看地在哪儿,两种做法。反过来也说得通:不是人挑地方,是地方挑人。
橧巢呢?孔颖达说:橧巢者,橧,聚其薪以为巢,把柴薪堆起来,堆成一个窝。
这不是架在树上的巢,是堆在地上的巢,关键在这儿:这句话讲的是季节。冬天住窟,夏天住巢,同一个人,一年搬两次家,搬的时候家当不多,一捆就能背走。
挖一个能住人的窟,出土多少?按一方土一吨三算,一个能钻进去的土坑,出土少说十几吨。一个人一天挖不了一吨土。这就是十几天的活。堆土做窟更费事,得把土一筐一筐抬上去,再拍实。所以这句记载,讲的是一种跟着季节走的活法,冷了下地,热了上堆。它不是两种人,是一种人的两季。
后来有人读成南北,说北方土厚,所以挖洞;南方湿热,所以架屋。这个读法很流行,翻地方志、看民居,都能对上。可礼运原文里,没有一个字提到南北。
宋代方悫解释过这句。他说冬阳燠于下,故居营窟;夏阳燠于上,故居橧巢。冬天地气暖在下,夏天地气暖在上,所以换地方住,也是讲季节,不是讲地方。再往后,南北这个说法才出来。
礼运这一篇,讲的是大同、小康,是战国末到汉初的儒家借古说今。这段未有宫室,是开场的铺垫,不是实地调查的记录。
一句话被读错,不算大事。可它错得有意思。读错的方向,总是把一处人换着住,读成两处人各住各的。人看古书,看见的常是自己脚下那块地。
历史意义
营窟和橧巢讲的是游居:没有固定房子,就跟着季节走。这不是落后,是一种把住处当工具的办法,等房子能常年住人了,人才真正被一块地拴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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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礼记·礼运》
- (东汉)郑玄《礼记注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新石器时代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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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