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年前的一个渡口
一句话提要
《诗经·邶风·匏有苦叶》四章讲的都是过一条河:水深就穿着衣裳蹚。水浅就撩起衣襟蹚;水涨了没淹到车轴;要娶我就趁河没封冻;摆渡的招手,我不上船,我等朋友。一首诗把蹚水、坐车、走冰、搭船四种过法全摆开了。
详细说明
《诗经》里有一首诗,整首都在讲怎么过一条河,叫《匏有苦叶》,收在《邶风》里。四章,句句不离水。
第一章四句,匏有苦叶,济有深涉,深则厉,浅则揭,葫芦的叶子苦了,济水有个深地方。水深就穿着衣裳过去,水浅就撩起衣襟过去。
毛亨给这四句作注,把三个字说清了,水到膝盖以上,叫涉,水到腰带以上,叫厉。揭是撩衣裳,三个字,三种水深的过法。这不是随便写的。人站到河边,第一件事是看水,水到哪儿,决定怎么过,到膝盖,撩起来走。到腰,别费劲了,穿着走吧。
第二章说车,济盈不濡轨,济水涨满了,可没淹到车轴,轨是车轴的两头。水没淹到轴,说明有车从这条河里过,车能过河,河就不能太深。这条济水,平时是个浅滩,涨水的时候才成河。
第三章说季节,士如归妻,迨冰未泮,你要娶我,趁河还没化冻,泮是冰化开。冬天河一封,人和车都能从冰上走,不用船,不用蹚。这是一年里过河最省事的几个月,过了这几个月,河开了,就得等船。
第四章有人,招招舟子,人涉卬否,摆渡的船夫招手,别人都上船了,我不上。我在等我的朋友。
一首诗,四章,蹚水、坐车、走冰、搭船,四种过法全在里头。还有一个站在岸上不走的姑娘。
那个匏呢,毛传说,匏就是瓠,葫芦,瓠叶苦,不能吃,诗拿它起头,是因为葫芦能浮水。抱着葫芦过河,是比船更老的办法,孔子也说过过河。《论语·述而》里他跟子路讲带兵,说暴虎冯河、死而无悔的人,他不跟。空手打虎,无船过河,死了也不后悔,这种人不能共事,冯河就是无舟而渡。孔子不是不让人过河。他是说过河之前得先算一算,水深水浅,有船没船,冰化了没化,不算就下水,那叫送死。三千年过去,济水早就没了,那个渡口也没了。可深则厉、浅则揭这六个字还在。它教的不是胆量,是先看看水有多深。
历史意义
一首诗把过河的四种办法全摆开:蹚水看深浅,过河看车轴,走冰看季节,搭船看船夫。孔子说暴虎冯河者不与,也是同一个意思——过河靠的是先量一量,不是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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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诗经·邶风·匏有苦叶》
- 《诗经·邶风·谷风》
- 《论语·述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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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