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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纹,还是记号

新石器时代早期,约距今八千三百年 📜 语言文字 新石器中期 p0705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江苏泗洪顺山集,陶器上刻着三种东西:乳钉、镂孔、刻划纹,距今约八千三百年。三种混在一件器物上,问题就来了——哪样是装饰。哪样是记号?这个问题在这批材料上第一次变得说不清,因为没有界线。

详细说明

顺山集在江苏泗洪,淮河下游。 这一带湖沼多,水网密。 遗址在一处台地上,周围是湿地。

顺山集的年代,靠碳十四定的。 八千三百年,误差一百多年。 这个年代很重要,它比周围很多遗址都早。 淮河下游在新石器早期一直是块空白,顺山集把它填上了一角。

陶器上有三种东西。 乳钉,是从器壁外面顶出来的小圆包,指甲盖大。 镂孔,是把器壁刻透的小洞。 刻划纹,是用尖器在器表划出的线。

三样的做法完全不同。 乳钉是顶出来的,镂孔是刻穿的,刻划纹是划在表面的。 所以它们不可能是一回事。 但它们常常出在一件器物上。

乳钉和镂孔,多半是装饰。 这两个做法费工,做出来的效果是好看。 很多文化的陶器上都有,位置也讲究对称。 说它们是装饰,没什么争议。

刻划纹就麻烦了。 有的刻成一组一组的短线,排得整齐。 有的只是几道散线,位置也随便。 整齐的那部分,像记号;散的那部分,像手滑。

界线在哪里?。 一条线划得直不直,不能算标准。 位置才算。 装饰在看得见的地方,记号在看不见或者固定要摸到的地方。顺山集的刻划纹,两种都有。 口沿外侧有,器底也有。 器底那一部分,用的时候朝下。 这就有了问题,器底朝下这件事,不是顺山集一处的做法。 后来在别的地方,碗底、罐底、器座底下,都出过记号。 朝下那一面,是器物自己的地方,不对外。 刻在那儿,就不是为了好看。

八千三百年,这个年代早。 比半坡早两千年,比大汶口早三千年。 在这么早的阶段,装饰和记号还混着,是正常的。

因为记号本来就是从装饰里长出来的。 人先在器物上画东西,画得多了,某些画法就固定成了意思。 固定下来,才叫记号。 再往后,意思要串起来,才叫字。

所以看早期陶器上的线,不能一看见就想字。 先问:这条线在哪儿?给谁看?。 答不上来,就先别下结论。

历史意义

顺山集的三种刻法,把早期符号的问题摆出来了:装饰和记号还没有分开。这不是研究者的困惑,是当时的状态。记号从装饰里长出来,得先固定,才有意思,再连起来,才成字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林留根、甘恢元、闫龙《江苏泗洪顺山集新石器时代遗址发掘报告》
  2.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新石器时代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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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