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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东西得戴在脸上才算完

新石器时代中期,约距今八千年至七千年 🎨 文学艺术 新石器中期 p0811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河北易县北福地一期出土十余件陶片磨刻的人面、兽面。眼嘴镂空、边缘钻系孔,大者足以覆面,距今约八千年至七千年。它离开人就只是一块打了洞的陶片,得戴在脸上才算完,眼孔还得对得上眼。

详细说明

河北易县北福地,一期出了十几件人面和兽面,材料是陶片,磨的,刻的。陶片是捡来的还是专门烧的?看背面,有的保留着原来的器表,说明是拿旧陶器打碎了改的。

眼睛和嘴是镂空的,真的通了,眉毛、鼻子、脸颊,是刻线勾出来的。镂空是从两面钻的,还是从一面凿的?看边缘,有的两面都有崩口,是对钻的。边上还钻了小孔,孔是穿绳用的。

有了孔,这东西的用法就定了:系在脸上。孔一般钻在两侧太阳穴的位置,也有钻在额头和下巴的,孔在哪儿,绳就怎么绕。

这是它跟别的史前艺术品最不一样的地方。陶罐摆在屋里,玉器挂在身上,画像刻在石头上。这些东西离开人,还是一件东西。

面具这个东西,世界各地的史前遗址都有。欧洲洞窟里出过鹿角面具,巴尔干出过陶面具,年代都不晚。它大概是人类共有的一种做法:把脸换掉。

假面不行,假面离开人,就是一块打了洞的陶片。所以它的尺寸必须对着脸,眼孔对着眼睛,嘴孔对着嘴。差一点,戴的人看不见,也说不出话。

它是一件按人的脸做的东西。这在史前是头一回。

造型也有意思。人面还好,兽面就夸张得厉害:獠牙往外翻,眼睛瞪成圆的,嘴咧到最大。这不是手艺差,是有意的,獠牙是从嘴里伸出来的,不是画上去的。有的假面,獠牙是另外贴上去的泥条,戴上它,人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。他看得见外面,外面看不见他。这是面具唯一的用处。大件能盖住整张脸,小件只有掌心大,可能拿在手里。也有大得戴不住的,戴上以后头重脚轻,站不稳。那种大概是挂在木柱上,或者举在手里。

十几块陶片,磨出眼,剔出嘴,钻上孔。做它们的人想的是戴上以后的样子,不是摆在架子上的样子。

历史意义

假面是史前艺术里唯一按人的脸来定尺寸的东西。眼孔对眼、嘴孔对嘴,差一点戴的人就看不见说不出。造型夸张不为技拙,是要在仪式里换掉一张脸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河北省文物研究所《北福地:易水流域史前遗址》
  2. 顾朴光《中国面具史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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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