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段,从人唱到万物
一句话提要
《吕氏春秋·古乐》记葛天氏之乐,三人操牛尾、投足而歌八阕。八支歌各有名目:载民、玄鸟、遂草木、奋五谷、敬天常、达帝功、依地德、总万物之极。这个顺序本身,就是一套关于世界怎么排的想法。
详细说明
战国末年,秦国相邦吕不韦的门客编了一部书,叫《吕氏春秋》。书里有一篇《古乐》,讲音乐的来历。
讲到远古,提到一个叫葛天氏的,葛天氏是什么人,说不清。可能是氏族名,也可能是首领的名号,书里说,葛天氏的时候有一种乐舞。三个人,手里拿着牛尾巴,踏着脚,唱八支歌。
八支歌有名字,一个不落,全记下来了,第一个叫载民,第二个叫玄鸟,第三个叫遂草木。第四个叫奋五谷。
第五个叫敬天常,第六个叫达帝功,第七个叫依地德,第八个叫总万物之极。
八个名字连起来读,会发现它不是随便排的,载民,是生人,玄鸟,是图腾,是人的来处。遂草木,是让草长好,奋五谷,是让谷子长好,草木和五谷,都是地里长的。一个给人看,一个给人吃。
敬天常,是敬天,达帝功,是称颂帝的功,依地德,是依着地的性子。天、帝、地,三层,一层比一层高,最后一支,总万物之极,把所有东西都收进去。
从人开始,到鸟,到草,到谷,到天,到帝,到地,最后到万物。这个顺序,就是一套关于世界怎么排的想法,唱一遍,等于把这一套想法过一遍。这不是歌词,八支歌的唱词一句也没留下来,只留了题目。题目是编书的人写的,还是原来就叫这个,不知道。可题目本身已经说明很多,八个题目,八个主题,一个不重复,三个人操牛尾。牛尾是舞具,抓住尾端甩。为什么是牛尾?牛是当时最值钱的家当,杀了吃肉,尾巴留下来跳舞。
投足,是踏地打拍子,没有鼓,脚就是鼓,一边踏一边唱,八段连着唱下来,不歇。这套东西,歌、舞、乐三样合一,分不开。后来的人把这三样拆开:诗是诗,舞是舞,乐是乐,拆开之后,就再也合不回去了。
这条记载是战国人写的,不是远古的人写的,战国人离葛天氏,隔了几千年。他们知道的,也是听来的。所以不能当信史读,能当的,是战国人对远古的想象。可这个想象有底子,青海大通出的舞蹈纹盆,人拉着手踏脚。
岩画上也有人甩着尾巴跳舞的样子,想象跟实物能对上,这条记载就不算空。
历史意义
八个名目不是随便排的:从人开始,到鸟,到草,到谷,到天,到帝,到地,最后收到万物。唱一遍,等于把这一套想法过一遍。这是战国人的追记,不能当信史,但想象有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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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吕氏春秋·古乐》
- 陈奇猷《吕氏春秋校释》
- 孙景琛《中国舞蹈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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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