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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到后来,蛙成了人

马家窑文化时期,约距今五千二百年 🎨 文学艺术 新石器晚期 p0854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马家窑彩陶的蛙纹,早期是圆头、四肢、蹼足的写实样子,晚期压成圆圈加折线的符号。跟它并行的人形蛙纹,头是圆的、戴着饰物,四肢却像蛙一样张开,身体是人。蛙的腿长到人身上,神就出来了。

详细说明

马家窑文化在甘青一带,年代约前三千三百年到前二千年。它的彩陶,最有名的是旋涡纹,另一条讲过了。

这里说另一类:蛙。蛙纹在马家窑类型就有,到马厂类型大量出现,前后延续近千年,早期的蛙是写实的。头圆而扁,两只眼突出,四条腿往外伸。

趾间画着蹼,肚子上有时点几个圆斑,整只蛙趴在器腹上,形态完整,一眼就认得出。这个画法说明画的人见过真蛙,还看得很细,晚期的蛙变了。

头变成一个圆圈,腿变成几道折线,蹼变成几个短划,整只蛙被压成一个圆加几条线。不知道前后关系的人,几乎认不出那是蛙。

中间还有一连串过渡的样子,能排成一条线。为什么越画越简单?同一个东西画多了,手会自己省事。细节一处处省掉,只留下最能认出来的那几处。

留得越少,画得越快,能画的越多,画得多,就成了装饰,装饰不需要每件都新鲜。简化到一定程度,图像就跟原形脱开了,自己活起来。跟蛙纹同时存在的,还有一种人形蛙纹。

它的头是圆的,头上或者戴着东西,或者散出一圈线,四肢也是往外张的,姿态跟蛙一样,可身体是人。它站在写实和象征中间:样子是蛙的,意思是人的。

学者管它叫人格化神像,画在哪儿,值得说。这类图多画在盆和钵的内壁,不是外壁,内壁的画,得端着、得低头往下看才看得见。

这个看法是私下的,跟庙里墙上供一屋子人抬头看,不是一回事。说明这图跟某个人的关系更近,不是给大伙看的,蛙跟水有关。蛙一叫,雨就快来了;水多,蛙就多。

这是种地的人最容易想到的一层,马家窑这一带,旱是常事,水是命。把蛙画在盛水的盆里,把神画在捧在手里的钵内,意思就明了了。从写实的蛙,到符号的蛙,再到长着蛙腿的人,这条路记着一件事。人不再只是照着看见的画,开始把看见的拆开、重新拼,蛙的腿长到人身上,神就出来了。这个拼法,后来一直用,庙里的神像,多半也是这么来的。拿一个动物的力气,配一张人的脸。

马家窑的蛙纹延续了近千年,从写实走到符号,走完了全程。这一段路,被人看见了,也被画下来了。

历史意义

从写实的蛙,到符号的蛙,再到长着蛙腿的人。这条路记着一件事:人不再只是照着看见的画,开始把看见的拆开、重新拼。蛙的腿长到人身上,神就出来了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张朋川《中国彩陶图谱》
  2. 谢端琚《甘青地区史前考古》
  3.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新石器时代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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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