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岁,牙上有洞
一句话提要
陕西临潼姜寨的一座墓里,葬着一个十六岁上下的女孩。她的牙上已经有明显的蛀洞,有的还挺深。那个年纪,牙本该是最好的,洞是甜的、黏的、软的东西一点一点喂出来的。这也不是个例。
详细说明
临潼有个姜寨,仰韶早期的大村。那里的墓地保存得好。人骨出得多。
其中有一座墓,葬着一个女孩,看骨头,年岁在十六上下,还没成年。再看牙,牙上有洞。
不是一个小点,是真洞,已经蛀进去了,有的洞还挺深,牙面上沉着了一片颜色,十六岁。牙应该是最好的时候,硬,白,还没磨坏。可她已经有蛀牙了。这件事,比一个洞本身重要,洞是怎么来的,得说清,不是虫子咬的,是嘴里的菌。拿糖当饭吃,产酸,酸把牙面蚀穿。
糖从哪儿来,从饭里来,仰韶人吃粟,粟是淀粉,淀粉在嘴里会被分解成糖,更麻烦的是软。饭煮得越烂,越黏牙,黏在牙缝里,漱不掉,也刷不掉。那时候没有刷子。
菌就在那儿住下了,一天一天,一年一年。这里得比一比,跟裴李岗的牙不一样。那边是磨,砂粒把牙磨穿,磨耗。
这边是蛀,糖和菌把牙蚀穿,龋齿,一个从上往下磨,一个从外往里钻,为什么变了。因为饭变了,磨得粗,是因为加工粗,石磨盘掉了砂,蛀得多,是因为饭变软了,变黏了。也许还变甜了,陶器越来越好用,能煮,能炖,能熬成糊,饭越软,越黏,牙就越容易坏。这是一个代价,日子好过了,牙坏了。
十六岁就有洞,往后还有几十年,洞只会更深,深到牙髓,就疼,脸肿,根尖化脓。那时候没有补,没有拔,没有止痛的。
只能忍,或者用另一边的牙嚼,一边不用。那边就堆石头,牙周也跟着坏,一颗蛀牙,能牵出一串病,姜寨这个女孩,只是一个。她背后,是一整代人的牙,有人会问,为什么单单提这个女孩。因为她的年纪,十六岁,牙不该坏,从这颗牙往后,龋齿在嘴里越来越多。
到今天,还是这样。这是农业留下的一笔长账,一颗牙的洞,说不出一整个时代。可它能说一件事。
历史意义
姜寨一位约十六岁的女孩已有明显龋洞,说明致龋的饮食从童年就起作用。它与裴李岗的重度磨耗是两笔账:砂从上头磨,糖往里头烂。农业把饭做软做黏,龋齿自此一路增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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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西安半坡博物馆《姜寨——新石器时代遗址发掘报告》
- 周大成《中国口腔医学史考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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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