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门课是音乐
一句话提要
《尚书》里有一段,说舜让一个叫夔的人管音乐,用诗、乐、舞教贵族子弟。教出又正直又温和的人。这段话是战国人整理的,夔这个人靠不住。可它说明一件事,在古人心里,第一门课是音乐。
详细说明
《尚书》里有一篇,讲舜安排官职,安排到乐官的时候,舜点了夔,让他管乐。用诗、乐、舞教子弟。
教成什么样,书里写了八个字,直而温,宽而栗,刚而无虐,简而无傲。这八个字,翻成白话,正直。但不扎人,宽厚。但有个底线。
刚强。但不欺负人,简单。但不傲慢,四个都是,有。但不过,古人为什么用音乐来教这个。因为音乐刚好是干这个的,一个人唱,得跟着别人唱。这是学合。
一个人跳,得按拍子。这是学节,调子高了刺耳,低了没劲,这是学度。这几样全是,有但不过,同一篇里还有一段更有名,诗言志,歌永言,声依永,律和声。
意思是,心里有话说出来是诗,把诗拉长了唱是歌,唱的声音要合上那个长短。再把声音调准,就成了律,四句话,把诗、歌、声、律串成一条线。这里得说清楚。
《尚书》这一篇不是舜时候写的,是春秋战国时候的人整理的。所以舜和夔的对话,不是当场记的,是后人想的,夔这个人也靠不住。
有的书里说他懂音律,一敲石头百兽就跳舞。这已经是神话了。所以不能拿夔去对某一个真实的史前乐师。可这段话还是有用的。它有用,不是因为记了真事。是因为它记了一个想法。这个想法是,教育该从音乐开始。这个想法不是凭空来的,比《尚书》早得多的时候,中国人就在玩乐器了,八千年前的骨笛。能吹七个音,四千年前的鼍鼓石磬,是成套的。
这些东西摆在那儿,说明乐一直很重,乐为什么重。因为在没有文字的时候,乐是最管用的教法,词记不住,唱就记住了,道理讲不清。一起跳一遍就懂了。
所以乐不是娱乐,乐是课。后来的人把这段话用得很足,儒家讲乐教,全从这儿起头,说声音跟政事通,乐能移风易俗。所以贵族子弟必修乐,还得设专门的官来教,夔就成了乐官的祖师爷。
所以这一条得分开看,夔教胄子这件事,放在传说那一轨,骨笛、鼍鼓、石磬。放在实物那一轨,两轨不能混,混了就失真。但两轨能对上一处。
古人认为音乐最该先教。这个看法,跟史前的实际情况是合得上的。所以这段后人编的话,编得不算离谱。
历史意义
夔典乐教胄子出《尚书》,书成于春秋战国之际,夔带神话色彩,不可坐实。然所载直而温之教与诗言志之说,反映古人以乐为最先一课,与史前乐器发达之实相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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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尚书今古文注疏》
- 杨荫浏《中国古代音乐史稿》
- 毛礼锐、沈灌群《中国教育通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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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