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在牙上的记号
一句话提要
大汶口墓地里,很多成年人的骨架都缺牙,缺得很有规矩。通常是青春期前后,被有意识拔去上颌外侧的一两颗门齿。这不是病,也不是打架磕的。这是人人都得走的一道礼,刻在牙上,一辈子带着。
详细说明
大汶口的墓地里,相当多的成年人,骨架上都能看到,有拔牙的痕迹,位置很固定。通常是在青春期前后,有意识地拔去门齿,拔的是上颌外侧,一两颗,齿槽愈合以后。就形成整齐的缺口。
这不是疾病造成的,也不是争斗磕掉的,它是风俗。人人都遵循,齿位是固定的,拔牙在居民里比例很高,男女都有。
这风俗什么意思?学者有解释,往往被看作成年的标志,也可能是加入氏族的标志。或者是可以婚配的标志,总之是一道礼。
它是这一文化人群身上,一个醒目的符号,走到哪儿都带着,藏不住。
耐人寻味的是分布。这种习俗在很广的范围里都有,往北,往南,沿中国东部海岸线,沿南部海岸线。长江下游有,马家浜有,崧泽有,良渚部分遗存也有。
福建有,台湾也有,一直到环珠江口。还有两广地区,距今五六千年的遗址里,都能见到不同程度的人工拔牙。
这些地方隔山,也隔海,却共享同一种习俗。这习俗刻在身上,单凭巧合解释不了,器物可以转手,牙上的记号转不了。它得靠人真的住到一起。
所以更可能是什么?是人的流动,是真实的流动,沿海有便利舟楫,群体逐海岸迁徙。彼此通婚结盟,成丁礼是核心习俗,会一并带到新的地方。
习俗的传播,跟器物的交换,从来是同步的,流动的人群在沿海往还,带着本群的制陶风格。带着玉饰,也带着发式,在新的地方,用这些东西跟土著交换,也跟土著联姻。
考古上能看到对应,大汶口某些陶器因素,向江淮渗透,也向长江下游渗透。东南沿海的陶器。还有饰物,彼此相互雷同。这些跟拔牙的分布,正可相互印证,共同勾出一张网。人和物资双向流动的网。这里要说清楚,拔牙习俗的具体含义。还有它的传播路径,学界仍然有讨论。这里取的是一个较通行的看法,把它当作人群交往的证据。它的意义也在这。它提供了一种证据。
比器物更内在,器物能通过贸易转手,身体上的仪俗不行。它得靠长期共处,靠通婚,甚至靠融合,才能扎根,史前沿海的联系,不只是物的流动。也伴随着人的迁徙。还有文化的深度交融。
历史意义
大汶口拔牙成丁俗与长江下游、环珠江口同期遗存遥相呼应。身体仪俗的大范围共有记录了沿海人群的迁徙、通婚与交融。并伴随器物交换,是史前沿海人口与文化流动的特殊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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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韩康信、潘其风《我国拔牙风俗的源流及其意义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新石器时代卷》
- 严文明《史前考古论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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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