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碰头
一句话提要
古书里讲集市怎么来的,最具体的一段在《周易·系辞下》,说神农氏的时候,中午开市。把各处的人招来,把各处的货聚来,换完就走,各拿各需要的。这段话写在战国到汉初,神农不是真有其人。可它说的事,是真有的。
详细说明
《周易·系辞下》里有一段,讲先王怎么一件件给天下人办事,讲到神农氏,就说了市。原话大意是,中午设市,招来天下的人,聚来天下的货,交换完了散去。各人都拿到自己要的。这几句话很短。可信息很全,时间说了,中午。人说了,天下的人,货说了,天下的货,结果说了,各得其所,一句话里。把市的四件事都讲完了。
先说时间,为什么是中午。因为人从各处来,早上出发,走到中午,正好到,中午最亮,看得清货,也看得清人。换完还有时间往回走,天黑前能到家。这是个很实际的选择。
再说货,聚天下之货。这句话里有意思,货不是一家的,是各处来的,有的地方出陶,有的地方出石。有的地方有盐,有的地方有兽皮,各拿各的余,换各缺的。这就是物物交换。
还有一层,交易而退,换完就散,不是天天开,是定日子。可能是几天一次,可能更长。这个定期很重要,散居的人,平时见不着,得有个日子,大家一起来,日子就是秩序。
可这段话,得先看清它是什么,《系辞》不是神农时候写的。它成书很晚,从战国,到汉初,一批人陆续写的,里面讲的远古,是后人回头看,不是当时记的。这一点得先说清。
神农这个人,也不是真有其人。他是战国人编出来的,一个古帝王,教人种地,尝百草,被奉为农医的祖师。这些故事,越讲越细。可信的成分越来越少,拿他当历史人物,是不行的。
去掉圣王那层皮。这段话还是有东西。它讲的不是拿钱买,是以有易无。它讲的不是常设的铺子,是定日子聚一聚。这跟人类学家在别处看到的,早期社会的赶集,是一样的,不是凭空想的。
考古能对得上,新石器时代,聚落之间换陶,换石,换猪,换饰物,龙山时期。贝和玉在很大一片地方流转。这些实物,说明定期会聚,彼此交易,不是后人编的,是有底子的。
但也不能反过来说。这段就是神农时代的实录。它不知道具体哪一年,不知道哪个村子,不知道换了几个人。它给的是一个大概,一个方向,把它当照片看,是错的,当路标看,还行。
这段话后来影响很大,中国人讲市场起源,第一句常引它,为什么。因为它把市的本质说准了,市不是抢,不是骗,是各拿各的余,换各缺的,换完各走各的。这个意思很干净。
所以读这段,要知道两件事,一是它写的时代,不是它成书的时代,得分开,二是它说的话。有真实的影子,不能一棍子打死,文献和考古,得对着看,不能拿一个压另一个。
这才是读古书的样子。
历史意义
《周易·系辞下》说神农氏日中为市,招天下之人,交易而退。这段话成于战国到汉初,神农是后人编的古帝王。可它抓住了市的要害:定时、会聚、以有易无、换完就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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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王弼《周易正义》
- 黄寿祺、张善文《周易译注》
- 李学勤《周易经传溯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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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