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对得上,马对不上
一句话提要
《周易·系辞下》讲了一串发明,挖空木头做船,削木头做桨,用牛拉车,用马驮东西。这样就能把重物送到远处。这些事都挂在黄帝尧舜名下。可一样一样对,船对得上,桨对得上,牛也大致对,马就不对了,马来得晚得多。差一两千年。
详细说明
《系辞》里有一段,讲古时候怎么做东西,挖空一根木头,做成船,削尖一根木头,做成桨。有了船和桨,水面就过得去了,又驯牛,又驯马,让它们拉车,让它们驮东西。重东西就能送到远处。
这几句话,把水运和陆运都说了,古人认为。这是文明的大进步。因为东西能动了。人也能动了,走得远,天下的往来才多起来。这个判断很准,交通是交换的前提,没路没船,货出不去。
可这段话是谁写的,得说清,《系辞》不是黄帝时候写的。它成书很晚,从战国,到汉初,一批人陆续写的,写的人往前看,看见一片模糊。就给它安几个名字,黄帝,尧,舜,安上了。
所以要一样一样对,先说船,船对得上,中国做船很早,浙江萧山跨湖桥,出了一条独木舟。八千年前,是用火烤。再用石器刮,把一整根木头挖空。这条船很长,能坐好几个人。
桨也对得上,浙江余姚河姆渡,出了木桨,七千年前,桨面宽,柄上有刻纹。还有更早的,别处也出了木桨残片。这说明,水上有活,不是一天两天,是好几千年的事。
船能干什么,能过水,能载重,能沿岸走,沿海的岛上有东西,不是岛上出的,石料,玉料,陶器。这些东西怎么过去的,靠船,有段石锛这种工具,既是造舟用的,又跟着舟一路传,船到哪。它也到哪。
牛也大致对得上,黄牛在中国出现得不算晚,新石器时代就有,牛能拉,能驮,能耕地。比人有力气。所以牛进得很早,牛的野生祖先是原牛,分布在西亚,中亚,中国北方也有。
马就不对了。这是关键,中国的家马来得晚,晚很多,现在能确认的家马,要到很晚的阶段,马车更晚。马不是中国本土驯化的,家马的祖先,来自欧亚草原,是随人群和交换进来的。比船晚了几千年。所以问题出在哪,出在打包,古书把好几件事捆在一起,捆在一个名字下面,船是真的。桨是真的,牛大体是真的,马是后来的。可它一并算给了黄帝。这一并,就差了一两千年。这不是古书撒谎,是它不知道中间有多长。
这段话真正的分量,不在它讲了哪些发明,在它讲了一个道理,交通是交换的前提,没有船。水就是墙,没有牛马,山就是墙,有了船和牛马,墙就变成路。
这个道理,比名单可靠,名单会错,道理不错。
所以这条要分两半看,一半是文献,战国到汉初的人,想给文明找个开头,找得很辛苦。另一半是考古,船有,桨有,牛有,马要等,两半拼起来,才是一幅完整的图,只看一半。都会看歪。
历史意义
《系辞》把刳木为舟、服牛乘马一并算给黄帝尧舜,船和桨对得上,八千年前有独木舟。牛也大致对得上,马对不上,家马从欧亚草原进来,晚了几千年,一段话里真假掺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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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王弼《周易正义》
- 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《跨湖桥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新石器时代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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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