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方向,四种人
一句话提要
《礼记·王制》把四方的人分了类:东方曰夷,被发文身;南方曰蛮,雕题交趾;西方曰戎,被发衣皮;北方曰狄,衣羽毛穴居。四句话记的是头发、皮肤、衣服、房子,全是眼睛看得见的东西,不是血统。
详细说明
《礼记·王制》说:东方曰夷,被发文身;南方曰蛮,雕题交趾;西方曰戎,被发衣皮;北方曰狄,衣羽毛穴居。四句话,四个方向,一个方向一句,排得很齐。
被发是披散头发。中原人是束发加冠的,头发怎么弄,一见面就看得出来,这是最容易认的差别,不用说话就知道,隔着十步也看得清。冠是身份的记号,散开就没记号了。文身是身上刺花。雕题是额头上刺花,题就是额头。交趾是脚趾相交,一种说法是常年在水中走,脚趾张开了合不拢,这是水土留下的印子。衣皮是穿兽皮,穴居是住洞里。这两样都跟地方出什么有关,不是喜好。山里出兽就穿皮,黄土坡好挖洞就住洞,都是就地取材。
所以这四句不是民族学,是衣裳学。它记的是头发、皮肤、衣服、房子,四样眼睛看得见的东西,一样也不是验血,验血这件事古人不会。
衣裳学这四个字,就是这层意思。
所以四夷之分,分的是俗,不是种。俗是能改的,换个地方住几年就变了;种不能改。这一条最要紧,后面全从这里来,融合的门就是从这儿开的。
《王制》是汉人写的,追记的是战国到汉初的想法。四夷的实体在夏商周确实有,可这套整齐的方位说晚出,晚了不少,差着好几百年。晚出不等于假。四方配四俗,是中原人看世界的一个框子,这个框子在商代甲骨里就有影子,早得很,早到商王武丁的时候。
甲骨里有「四方」和「四方风」,东南西北各有名字,各有神。商人已经在用方位管天下了,四方是四个格子,格子一划,天下就好管了。四方风的名字,甲骨上一片一片对得出来。
所以这套说法框子老、内容新。用的时候分开看:方位观可以往前推到商,具体的描述只能算战国人的话,不能混着用,混着用就假了。
历史意义
《王制》分四夷以方位,所记皆被发文身、雕题交趾、衣皮穴居之俗,为衣裳之辨而非血统之别。其书晚出,然四方配四俗之框在甲骨四方风中已有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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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礼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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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