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是谁的,人就是谁的
一句话提要
《左传·昭公九年》詹桓伯把天下的地数了一遍:蒲姑、商奄是东土,巴、濮、楚、邓是南土,肃慎、燕、亳是北土。这是以地统族,不说谁是谁的人,只说哪块地是我的。迁则族随其地,亡则地存族散。
详细说明
《左传·昭公九年》周景王的大夫詹桓伯说了一段话,把天下的地从头数了一遍,数得清清楚楚,一块不漏,像在报账,一条一条往下念,念得很快。詹桓伯是周的大夫,管过王室的典籍。
他说:「蒲姑、商奄,吾东土也;巴、濮、楚、邓,吾南土也;
肃慎、燕、亳,吾北土也。」三句话,三块土,九个地名,一个虚的都没有。
这是以地统族。不说谁是谁的人,只说哪块地是我的。地在,人就在地里;人换了,地不换,换个名字还能用,地皮不会跑。以地统族,是周人的老办法。
东土是蒲姑和商奄,都在山东。这两个国早就被周灭了,可地还叫这两个名字,名字比国活得久,活得久得多,一直叫到春秋。
南土是巴、濮、楚、邓。楚后来成了大国,问鼎中原,这时候还只是周人眼里的南土之一,排在巴和濮的后面,楚国当时还不起眼,谁也没料到它后来会称王。北土是肃慎、燕、亳。肃慎在东北,离得最远,可它一直在贡楛矢石砮,就是箭杆和箭头,几百年没断过,一直贡到周朝末年。楛矢是桦木做的箭杆。
说这话是有背景的。晋国占了周的田地,詹桓伯是去要说法的。他拿地说话,不拿人说话,话说得很硬,晋人没话接,只好把田退了。
迁则族随其地。周人把殷民搬到洛邑,搬到鲁国,搬一次族就散一次,散开的人再也聚不起来,聚不起来就成了别人,别人的族谱里没有他们。
亡则地存而族散。国没了,地名还在。唐人、夏人、殷人这些称呼,很多是从地名转过来的,不是他们自己起的,是别人按着他住的那块地叫出来的。
所以三代的融合,轴是地不是血。地在人就在,人搬了名跟着搬,名一混族就合了,合得悄没声,谁也没觉得在合,回头看才知道早就合了。
历史意义
《左传·昭公九年》詹桓伯数东土蒲姑商奄、南土巴濮楚邓、北土肃慎燕亳,以地统族。迁则族随其地,亡则地存而族散入他族。故融合以地为枢,地合则俗渐同而名渐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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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左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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