羌人从羊,从西边来
一句话提要
甲骨上的「羌」,写成一个戴羊角的人。商人对羌问得最多的不是打不打,是抓多少、够不够用。「获羌」「伐羌」「用羌」三组词轮着出现,用羌是拿人上祭。殷墟的祭祀坑里,成排的人骨就是这一层留下的。
详细说明
甲骨上的「羌」,写法很直白:一个羊头,底下一个人。羊角弯弯地顶在头上。这个字不像是骂人,倒像是照着看见的样子画下来的——西边来的人,戴羊角,或者披羊皮。
羌在商的西边,今天的陕西、甘肃一带。那地方山多、沟深,种地不如东方,放羊放牛更合适。商人对西边的兴趣,一半是马,一半是人。
卜辞里跟羌搭配的词,最常出现的是三个:获、伐、用。获羌是抓到了多少,伐羌是去打,用羌是拿人去祭。三个词连起来看,就明白了——抓来的人,多数没有活着回去。
「用羌」后面常跟数字,五个、十个、三十个,最多的一次记到几百。这些数字写在骨头上,是为了记账:这次祭用掉多少,还剩多少,下次还够不够。殷墟王陵区东边有一片祭祀坑,成排成行,坑里是人骨,也有身首分离的。人骨多是青壮年男性,个头不矮。是不是全是羌人,没法一个个认,但坑的规模和卜辞里的「用羌」对得上。
羌人也不是只挨打。卜辞里问「羌其来」,问的是他们会不会来犯。商朝西边的边地,时战时和,羌人的部落也不止一个,有的归附,有的对着干。
归附的羌人进了商的体系,种田、养马、当兵。有卜辞问「令羌」,令是命令,说明有些羌人已经在商王手下听差。这一部分人,几代之后就跟当地人分不清了。
《诗经·商颂·殷武》里有一句,「自彼氐羌,莫敢不来享,莫敢不来王」。
这话说得硬气。可《商颂》是春秋时宋国人祭祖唱的歌,不是商代当场的记录,唱的是后人想听的口气。
后世的「氐羌」跟甲骨上的「羌」是不是一回事,学界有争论。羌是个泛称,可能指一大片西边的人,不是一个族。商人刻字的时候,未必分得那么细,看见西边来的,就都叫羌。
羌这个名字后来活了很久,一直用到汉代以后。可商代的羌跟后来的羌,中间隔着一千多年,人群早换过几茬。名字留下来了,人不一定还是那批人。
历史意义
羌是商代西边最大的一个人群泛称,甲骨上「获羌」「伐羌」「用羌」三词并列,抓来的人大量用于祭祀,殷墟祭祀坑的成排人骨与之相合。羌人一部分归附入商,渐与当地人混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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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郭沫若《甲骨文合集》
- 《诗经》
- 《后汉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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