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族里头,还分三层
一句话提要
卜辞里有「王族」「子族」「多子族」。同样是族,有的跟王沾亲,有的只是同姓。鲁国受封时分到殷民六族,每族底下还分宗氏、分族、类丑三层。族不是一团,是一层套一层。套住的不是血,是名分。
详细说明
卜辞里的「族」字,画的是一面旗,旗下插一支箭。旗是聚人的,箭是打仗的。一个字把两件事画在一起:族是能拉出去打仗的一群人。旗能聚人,箭能杀人,一个族两件事都得会。
商王的族叫王族。王族之外有子族,子族是王子们的族。还有多子族,是集合称。三个名字,三层人,一层比一层外。这三层名分不是随便叫的,卜辞里分工清楚。
王族最核心,跟王最近。子族是分出去的,还是王的血,可已经另立门户。多子族再往外一层,人更多,关系更远,平常不在一块。三层人不在一个锅里吃饭,可都姓一个姓。
这种分层,不只是血缘。跟王近的能参加祭,跟王远的只能在外头看。祭是界线,谁在里头谁在外头,一眼就明白。祭完了分肉,谁分哪块,也按这个排。
《左传》里记着鲁国受封那天分到的人。祝佗跟人争这桩旧事,说当年分给鲁公的是殷民六族:条氏、徐氏、萧氏、索氏、长勺氏、尾勺氏。六族六姓,一个姓底下还挂着好些人。这六族怎么交?书上写「使帅其宗氏,辑其分族,将其类丑」。宗氏是本宗,分族是分出去的支,类丑是底下干活的人。一句话,三层人。
这三层不按血缘远近分,按地位分。宗氏是嫡系,分族是旁支,类丑是附属于这个族的别姓人。类丑不是自家人,是跟着这族过日子的外人。类丑的地位在家人和奴隶之间,比奴隶强一些。
青铜器上有一种字,画得像个图案,不是平常的字。学界叫族徽。亚醜、冉、戈,这些记号刻在器上,一个族一个。器是随葬的,也是身份的记号,埋在墓里给人看。
族徽怎么读,各家说法不同。有的能读出音,有的只有形状没有音。能确定的是:同一个族徽出现在不同地方的器上,说明这族的人搬过、分过。
读不出来的那些,只能编号,学术上叫图形文字。
一个族,有旗、有箭、有宗、有支、有外人。这样的组织,比「一家人」复杂得多。撑起它的不只是血,更是一层一层的名分。
历史意义
商代的族是分层组织:王族、子族、多子族由亲及疏,鲁国受封的殷民六族下又分宗氏、分族、类丑。血缘只是底子,名分才是骨架。名分一散,族就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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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郭沫若《甲骨文合集》
- 《左传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周金文集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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