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教不变俗,才叫化
一句话提要
孟子说「用夏变夷」,听着像要改掉别人的一切。可《礼记·王制》把话说清了:修其教不易其俗,齐其政不易其宜。教可以改,俗不必动;政可以齐,地利不能强求。这才是周人化异族的真办法。
详细说明
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有一句话:「吾闻用夏变夷者,未闻变于夷者也。」我听说用华夏改变夷狄,没听说被夷狄改变的,话说得很硬,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。变夷和被变,是两件事。
这话是孟子冲着陈相说的,当面说的。陈相学了许行的学说,孟子不认,说他是「变于夷」。这里的夷指的是楚,楚在当时人眼里就是夷,虽然它也自称过王。
可「变」到什么程度?《礼记·王制》给了标准:「修其教不易其俗,齐其政不易其宜。」两句十个字,把分寸划得清清楚楚,比孟子那句话实在。十个字,能管三百年。
修其教,是修明教化,讲人伦、讲礼义,让人知道长幼上下。不易其俗,是不改他们的风俗,穿什么、吃什么、怎么住,都不管,随他去,只要不犯法就行。
齐其政,是统一政令,赋税、兵役、刑法要一样。不易其宜,是不强求他们的地利,山地种不了稻就种粟,靠海就吃鱼,逼着他种稻,就是害他。
这两句是配套的:上面统一,下面放开。管的是公事,不管的是私事。这是很聪明的分寸,比一刀切省事得多,也少死人。
《论语·子罕》里孔子说「子欲居九夷」。有人说那地方太陋,怎么办?孔子说:「君子居之,何陋之有?」陋不陋,看谁住,人来了地方就不陋。孔子这话是气话,也是真话。他不怕夷,因为他觉得教化能行。可他从没说要改掉夷人的风俗,他只说要有人去住,别的没提。所以「以夏变夷」的实情,是变上层不变下层。周人封鲁,变的是祭祀和官制;
鲁地的东夷风俗,到春秋还在,改不动,也没人真想改。
变和因,是两条腿。只变不因,人要反;只因不变,政要散。周人走了三百年,靠的是两条腿一起走,谁也没落下谁,落下就翻车。
历史意义
《孟子》言「用夏变夷」,《王制》定其分寸:「修其教不易其俗,齐其政不易其宜。」上统下放,公事严私事宽。孔子欲居九夷,不言改其俗。变与因两条腿,周人走了三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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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孟子》
- 《礼记》
- 《论语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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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