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骨能说话,但声音很小

三代之后,春秋以还 🤝 民族融合 商后期 q54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殷墟的祭祀坑里埋着上千具人骨,从 1920 年代起就有人量。近些年又取骨粉做古基因。人骨能告诉你他吃什么、生过什么病、跟谁像。可它能说的也就这些,说不出他自称哪一族,也说不出他自己认谁当祖宗。

详细说明

殷墟的祭祀坑,一坑一坑的人骨,多数没有头,有的还捆着。从 1920 年代发掘开始,这些骨头就被人量过,量了几十年,数据攒了一堆,堆在研究所的柜子里。

这些骨头多数连名字都没有。

量什么?量头骨的长宽、鼻梁的高低、牙齿的磨耗。这套办法叫体质人类学,靠的是尺子和卡钳,不靠文字,也不靠想象,只靠手边这两样。

当年的结论是:殷墟人骨有几种类型,有的接近东亚类群,有的接近北亚类群。这说明商人内部也不纯,一个都城住着好几路人,这事甲骨上也能看出一点。

可这套办法有毛病。头骨的形状受饮食、习惯影响,同一族群也能差很多,量出来不等于族属。尺子量得出形状,量不出身份,形状和身份隔着好几层。

近些年有了古基因。从牙齿或颞骨里取一点骨粉,提 DNA,能读出母系和父系的谱系,一条一条,比量骨头细得多,也贵得多,一个样要跑很久。

问题在样本。祭祀坑的人骨埋了三千年,DNA 断成碎片,能提出来的不多,能测全的更少,一个坑里能成功的常常只有几个,有时候一个都没有。还有一个麻烦:祭祀坑里的人多半是俘虏。俘虏的基因反映的是商朝抓了谁,不是商朝人自己是谁,方向正好反着,越测越容易把俘虏当主人。

所以古基因给出的,是一条条个体的谱系,不是「商族」这个整体。样本几十个,代表不了几十万人,差的是几个数量级。这些数据能补文献的空白。比如某些族的来源书上没写,骨头能提示一点方向,方向而已,不是结论,更不能拿去填表,填了就成硬伤。

所以人骨能说话,声音很小。它能证实不能定名,把基因直接当族名用,是拿尺子量风,量出来的数字很好看,可风不认,风一吹数字就散了。

历史意义

殷墟祭祀坑人骨自 1920 年代被测量,体质人类学分出数型;近年古基因取骨粉测谱系。但样本少、DNA 断裂、坑中人多为俘,所得只是个体谱系,非族属定名。能证不能名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墟发掘报告(1958—1961)》
  2. 《史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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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