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的,就空着
一句话提要
孔子说夏礼、殷礼他都能说,可杞国、宋国留不下证据,因为「文献不足故也」。孟子说诸侯怕史书害自己,把档案都毁了。所以三代的族群,名字能考,数目考不出,边界画不了,只能知道个大概。
详细说明
《论语·八佾》里孔子说:「夏礼吾能言之,杞不足征也;殷礼吾能言之,宋不足征也。
文献不足故也。」话说得平,意思很重,重在他不装懂。这句原话,是治史的老规矩,到现在还管用。
他能讲夏礼殷礼,可讲完了拿不出证据,因为杞、宋这两个保留先代后裔的国,档案不够。能说不能证,这在他那儿是要紧事,比讲得漂亮要紧。杞和宋,都是前朝的后人。
文是文字,献是贤人。文献两个字,本来指书和懂书的人,两样都不够,就没法证明。缺一样还能凑,两样都缺就没办法,只能认了。文和献,缺一不可。
《孟子·万章下》说得更狠:「诸侯恶其害己也,而皆去其籍。」诸侯怕史书对自己不利,把档案全毁了,毁得干干净净,一把火烧了就没了。籍就是档案,一国的账本。
所以三代留下的东西,本来就是被删过的。留下来的多半是对某方有利的那部分,不利的部分,早就不在册子上了,连目录都改了。
这就带出一个问题:族群的名能考。鬼方、土方、羌方、人方,甲骨上有,能对上,一个字一个字对得上,对上了才敢拿来用。
可数目考不出。甲骨上写「伐羌,获三千」,这三千是实数还是虚数,谁也说不准,古人报数常常往大了说,说大了才显功。
边界更画不了。一个族的活动范围靠出土地点推,推出来是一片点,不是一个圈,点稀的地方未必没人,只是没挖到,挖到了点就密了。所以治三代史,最要紧的是知道自己的证据有多硬。硬的说硬的,软的说软的,没有就说没有,别拿推测当记录用,用一次就错一片。阙疑不是无能,是本分。把不知道的填上,看着完整,其实是把整座房子建在沙上,风一吹就露底,露了底还不如没盖,没盖至少知道是空的。
历史意义
孔子言夏殷之礼「文献不足故也」,孟子言诸侯「恶其害己也,而皆去其籍」。故三代族群名可考,数目不可尽,边界不可画。考古补阙,族属对应皆推证。知其可知而阙其不可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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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论语》
- 《孟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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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