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哙闯帐时戴的冠
一句话提要
鸿门宴上樊哙带剑拥盾闯帐,《史记》写了他的盾、他的头发、他瞪裂的眼角,一个字没提冠。四百年后的《后汉书·舆服志》补出一顶樊哙冠:广九寸、高七寸、前后各出四寸,制似冕,东汉司马殿门的卫士戴它。
详细说明
鸿门宴那顿饭,《史记》记得最细。樊哙听说帐里有危险,带剑拥盾往里闯,交戟的卫士拦他,他侧过盾一撞,卫士倒地。他进去,披帷西向立,瞪着眼看项羽,头发都竖起来,眼角瞪裂。
这一段里没有一个字提他头上戴什么。《史记》只写盾:拥盾、侧盾、撞。盾是主角,冠不在场。
冠是后来的人补上的。《后汉书·舆服志》里有一条「樊哙冠」,说「汉将樊哙造次所冠,以入项籍军」。造次就是仓促之间。仓促之间戴的冠,后来有了名字,进了制度。
志里给了尺寸:广九寸,高七寸,前后出各四寸。汉尺九寸约二十一厘米,比脸还宽;七寸高一巴掌;前后各出四寸,就是帽子两头都伸出去一截。整体「制似冕」,像冕。
冕是最高等级的礼冠,顶上一块板,前后垂旒。樊哙冠像冕但没有旒,就是一块板顶在头上,两头翘出去。
为什么是这个形状?志里接着给了另一个说法:「或曰,樊哙常持铁楯,闻项羽有意杀汉王,哙裂裳以里楯,冠之入军门,立汉王旁,视项羽。」樊哙常拿铁盾,听说项羽要杀汉王,撕了衣裳裹住盾牌,把它当冠顶在头上闯进军门。裂裳以里楯,里就是裹。撕衣服裹盾,再把盾顶在头上。盾是长方形的,比头宽,两头伸出来,正好对上「广九寸、前后出各四寸」。这个解释把形状说通了。
两种说法并列在一条里:一说仓促间戴的冠,一说撕衣裹盾顶在头上。哪一说对,志里没裁。志的体例就是这样,异说并置,摆着。
这顶冠后来派了用场。「司马殿门大难卫士服之」,司马殿门的卫士戴。殿门是宫殿正门,大难指非常之变。守宫门的卫士,头上戴一顶从鸿门宴上来的冠。
汉代的冠大多有出身。长冠出自刘邦的竹皮,樊哙冠出自鸿门宴的盾,进贤冠出自文官,法冠出自獬豸。一顶冠背后一件事,这是汉人给冠命名的方式。
鸿门宴上樊哙到底戴了什么,没人知道。《史记》没写,《后汉书》写了两说。可这顶冠实实在在戴在东汉宫门卫士头上,一直戴到汉末。
历史意义
一顶冠的名字来自一场饭局,形状来自一面盾。汉人给冠命名不按礼制按故事,这让汉代的冠制看起来乱,其实每一顶都指得出来历,也都认得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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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后汉书》卷四十·舆服志下
- 《史记》卷七·项羽本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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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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