苜蓿是跟着马一起进来的
一句话提要
大宛的马吃苜蓿,汉使就把苜蓿种子带回来了。先是种在肥地上,后来天马多了、外国使节来得多了,离宫别馆旁边全种上,一眼望不到头。关中的地里从此多了这么一种草,一直长到了今天。
详细说明
《汉书·西域传》讲大宛国,有一句六个字,「马耆目宿」,是讲物产时顺带写下的一句。耆读作嗜,意思是马爱吃苜蓿,就这么一句。
目宿就是苜蓿。这个名字不是汉语,是从西域语言里音译过来的,据说原意是「最好的草」。
汉朝人要马,就得要马吃的东西。大宛的马吃苜蓿,汉朝的马到了长安吃什么,这是个实际问题。长安周边的草场不够,一匹战马一天要吃几十斤草料,几万匹马就是几万张嘴。
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写,「汉使取其实来,于是天子始种苜蓿、蒲陶肥饶地」。实是种子,肥饶地是好地。第一批苜蓿种在长安附近最肥的田里。
《汉书·西域传》记得更细,「宛王蝉封与汉约,岁献天马二匹。汉使采蒲陶、目宿种归。天子以天马多,又外国使来众,益种蒲陶、目宿离宫馆旁,极望焉」。
极望两个字很传神。站在离宫边上望出去,一片连一片,看不到头。这不是一小块试验田,是成规模的种植。
为什么种在离宫别馆旁边。那些地方有苑囿、有空地、有水,本来就养着马;而且皇帝常去,看着满眼青草也高兴。
唐代颜师古给《汉书》作注时说,他那时候北道各州,也就是旧安定、北地一带,还常常能见到苜蓿,都是汉朝种下的。从汉到唐,隔了六百多年,草还在。
要说明一点,苜蓿不是张骞亲手带回来的。《史记》《汉书》写张骞出使,只写他走过的路、报回来的国情,没有一个字说他带了植物。带种子回来的是后来的汉使。史书用「汉使」两个字带过,没留名字,这种无名的事在丝路上很多。苜蓿今天还在种,南方菜市场叫草头,掐嫩尖清炒,是春天的时令菜。唐代诗人岑参在西域写过一句,「胡地苜蓿美,轮台征马肥」。一种草跟着一种马进了中国,最后长在了诗里。
历史意义
引进一匹马,要连它的口粮一起引进,否则马活不下来。汉朝人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苜蓿不是奇花异草,是军备的一部分。它后来成了常见的牧草,来历反倒没人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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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九十六上·西域传上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一百二十三·大宛列传
- (唐)岑参《岑嘉州诗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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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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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