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是凿出来的还是烧出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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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《石门颂》说永平四年「诏书开斜,凿通石门」,只说了凿,没说怎么凿。清代人猜是火烧水激,还做了实验,没成功。可洞里的汉代石刻表面完好,看不出酥裂的痕迹,这个说法就站不住了。

详细说明

《石门颂》里有一句:至于永平,其有四年,诏书开斜,凿通石门。

永平四年是公元六十一年,汉明帝下诏。可诏书只说了凿,没说怎么凿。永平六年到九年施工,承办的是汉中郡太守鄐君,动用了广汉、蜀郡、巴郡三郡的刑徒两千六百九十人。

郦道元《水经注》卷二十七记:褒水又东南历小石门穿山通道,六丈有余。六丈,按北魏尺折算将近十八米,比实测的十五米多。

问题出在怎么凿。洞里的岩石是石英岩,致密坚硬。有人拿钢钎在褒谷口试过,十几下打上去,石面上只留一个白点。

清代贾汉复写过一首《修栈道歌》,里面有两句:积薪一炬石为坼,锤凿即加如腐削。一烧一凿,石头像削豆腐。后来研究的人就顺着这个思路,认定石门是火烧水激开出来的。还有旁证。东汉武都太守虞诩在略阳到成县那一段,遇上运道艰险、车马不通,就烧石翦木,开漕船道。四十年前用过火烧石,四十年后再用一次,说得通。

可这个说法有个硬伤。火烧水激之后,岩石表面必然酥松,年月久了要剥落。石门洞里刻着几十种摩崖,最要紧的《石门颂》和《石门铭》都在内壁上。

一九七〇年修水库,这两块石头凿下来搬进汉中博物馆。看实物,除了历代捶拓留下的墨迹,石质完整,一丝不缺,字口到今天还清楚,一笔一画都数得出来。

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方孝文就说过:火烧水激过的石头表面应该不光滑不平整,可这洞经过石刻、经过近两千年的反复拓印,石刻仍然比较光滑平顺。

有人做过实验,就地取石,架柴烧,再泼水激。烧了十分钟,温度上不去,风是散的,火力也散,石头没裂。

所以现在学界的态度是:石门到底怎么开的,不知道。这是中国工程史上的一个悬案。

历史意义

一块石头既证明路开过,又不肯说路是怎么开的。石门把答案留在了洞里,洞在七十年代沉进了水库。剩下的只有那两块被凿下来的字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北魏)郦道元《水经注》卷二十七·沔水
  2. (清)贾汉复《修栈道歌》(《褒谷古迹辑略》载)
  3. 冯岁平《西北小江南——汉中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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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