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来的巫用鸡骨头问事
一句话提要
南越灭掉以后,一个叫勇之的越人告诉汉武帝,越人信鬼,祭的时候鬼真会来,从前东瓯王敬鬼活到一百六十岁。武帝下令在长安立越祝祠,用鸡骨占卜。还是这个勇之,第二句话让武帝盖起了建章宫。
详细说明
南越灭掉之后,有个叫勇之的越人来见武帝,说了一番话。灭国之后,越人的神没有跟着国一起亡。
他说:越人信鬼,祭的时候鬼真会来,灵验过好几回。从前东瓯王敬鬼,活到一百六十岁。后来的君王怠慢了,所以就衰了。
武帝信了,下令让越巫在长安立越祝祠。班固写这一句时留了个细节:安台无坛。祠是给神住的屋子,台是给神站的台子,坛是跟天说话的那一层。越人只要前两样。
中原祭天要筑坛,几层几阶,按方位摆东西,一样不能错。越人的做法是起个台子,不筑坛。这不合礼制,武帝照样批了。
祠里供的是天神、上帝、百鬼,一锅端。占卜用鸡骨。天神、上帝是中原最高的那两位,百鬼是地方上的散神。越人把两套供在一个屋檐底下,不分等次。
鸡卜怎么做,汉代的书没说。唐人记岭南的做法:取鸡的两根腿骨,用竹签插进去,看签子斜的直的、正的歪的来定吉凶。
还是这个勇之,后来又说了第二句话:越地风俗,遭了火灾,重新盖房一定要盖得更大,用大来压住火。这话听着像句俗谚,底下是一套压胜的道理:被什么克了,就拿更大的同类压回去。武帝听进去了。于是有了建章宫,千门万户。前殿比未央宫还高;东边凤阙二十多丈;西边唐中,虎圈数十里;北边挖大池叫太液池,堆出蓬莱、方丈、瀛洲、壶梁四座山;南边玉堂、璧门;还立了神明台、井干楼,高五十丈,辇道一道接一道。
一句「用大压火」,换来一座宫。这就是巫术的逻辑进了国库账本的样子。按这个理,火大,房就得比火更大。天下还有比皇帝住的宫更大的房子吗?于是往大里盖,一直盖到千门万户。
越祠鸡卜从此留在长安的祀典里。南方的地方神,跟着一个越人的两句话,进了帝国的中心。后来郊祀改了好几轮,越祠时废时立,鸡卜却一直有人用。
历史意义
鸡骨问事是南方的土办法,安台无坛是不合礼制的简化,武帝两样都准了。帝国的祀典不是一套硬规矩,是可以往里加东西的口袋,谁灵验就往里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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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二十八·封禅书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十二·孝武本纪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五下·郊祀志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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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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