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朝到底算哪一德,吵了近两百年

-104 ☸️ 宗教信仰 西汉前期 qh0570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秦是水德,汉初照抄,尚黑。文帝时有人说该改土德,改到一半搁下。武帝太初元年才定土德尚黄。刘向父子换算法,说汉是火德。王莽接土德。光武建武二年一句话定案。两套算法,一个说相克,一个说相生,结果差着一整个秦朝。

详细说明

秦人自己定的是水德。理由是文公出猎,获黑龙一条。于是改年始,朝贺都从十月朔起,衣服旄旌节旗都上黑,数用六,连黄河都改名德水。汉高祖入关也在十月,跟秦的岁首正好撞上。张苍就说,汉还是水德,尚黑如故。这一条最省事,什么也不用改。

文帝十三年,鲁人公孙臣上书:始秦得水德,及汉受之,推终始传,则汉当土德,土德之应黄龙见。宜改正朔,服色上黄。

张苍驳他。说汉是水德之时,河决金堤,那就是符。年始冬十月,色外黑内赤,与德相应。公孙臣说的不对。文帝把公孙臣罢了。

过了一年多,成纪报黄龙见。

文帝把公孙臣召回来,拜为博士,与诸生申明土德,草改历、服色事。夏天四月,文帝头一回亲自到雍郊见五畤,可祠衣皆上赤:说要改土德,穿的还是赤。

接着来了新垣平。望气,说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。于是作渭阳五帝庙,同宇,帝一殿,面五门,各如其帝色。后来有人告他所说皆诈,下吏治,诛夷平。是后文帝怠于改正服鬼神之事。

班固在《郊祀志》末尾给了一句总结:至于孝文,始以夏郊,而张苍据水德,公孙臣、贾谊更以为土德,卒不能明。卒不能明四个字,是史家自己承认没弄明白。

到武帝太初元年才落定。兒宽、司马迁这些人还是照贾谊、公孙臣的话说,服色数度,遂顺黄德。以正月为岁首,色上黄。这套算法是五行相克:秦在水德,汉据土而克之。可相克有个麻烦。按相克推,汉前面是秦,秦前面是周。而当时人想说的是汉家尧后,尧是火德,汉就该是火德,中间不该夹一个秦。于是刘向父子换了算法:以母传子,五行相生。帝出于震,包羲氏始受木德,终而复始,自神农、黄帝下历唐、虞三代,而汉得火焉。

相生把秦挤了出去。班固解释得很直白:昔共工氏以水德间于木、火,与秦同运,非其次序,故皆不永。秦被摆在共工那个位置上,不算正统。

汉既得火,高祖斩白蛇、神母夜号、赤帝子这些旧话就全对上了。旗章遂赤,自得天统矣。王莽要代汉,顺着相生往下推:火生土,新朝是土德,色上黄。

光武把这个方向倒回来。建武二年正月壬子,起高庙,建社稷于洛阳,立郊兆于城南,始正火德,色尚赤。这一句六个字,把两百年吵完。连郊兆的方位也按火德排,赤帝位在丙巳之地,正南。

历史意义

五德不是学术问题,是谁接谁的班的问题。换一套算法,就把秦从正统序列里剔出去了,也把王莽该不该算进去重新排了一遍。争的从来不是颜色,是名分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二十八·封禅书
  2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五上·郊祀志上
  3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五下·郊祀志下
  4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四十二·张周赵任申屠传
  5.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一上·光武帝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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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