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一出怪事,三公就得下台
一句话提要
后汉本制,日食星流大雨雹只免太尉。安帝永初五年张禹第一个因阴阳不和策免。到徐防当太尉,三公一起免。此后八十年,因日食被策免的三公十六人次。策免有一套程序,使者走到半路,丞相就得病。
详细说明
后汉有个惯例,天上出怪事,先撤三公。日食、星流、大雨雹,都算。
本来只撤一个人。后汉本制,日食、星流及大雨雹等灾变者,惟免太尉。剩下两个照旧坐着。为什么是太尉。三公分职,司马主天,司徒主人,司空主土。天的事归太尉,天上出问题,自然找他。
第一个因灾异被策免的太尉是张禹。永初五年,以阴阳不和策免。这一年是公元一百一十一年,离后汉开国已经八十多年。
到徐防当太尉,规矩变了。自徐防为太尉,凡天地灾变,三公皆免。一个人变成三个人,摊子铺大了。
从安帝永初五年到献帝兴平元年,因日食被策免的三公有十六人次,其中十五人次是太尉,下狱死一人。
策免这套程序,卫宏《汉旧仪》写得很清楚:有天地大变,天下大过,皇帝使侍中持节乘白马,赐上尊酒十斛,养牛一头,策告殃咎。使者去半道,丞相即上病。使者还,未白事,尚书以丞相不起病闻。翻成白话:皇帝派人送酒送牛,使者走到半路,丞相就病了;使者还没回来交差,尚书已经报上去说丞相病得起不来。程序走完,人就得走。
极端的时候不用程序。成帝绥和二年,荧惑守心。荧惑是火星,心是心宿,天象说皇帝要出事。天象改不了,能换的只有丞相。翟方进接到册书,当天自杀。
也有皇帝不接这个茬。明帝时一次日食,三公免冠自劾,明帝下制:冠履勿劾。灾异屡见,咎在朕躬。八个字把责任揽回自己身上,三公一个没动。
到了后期,这条惯例变成了工具。安帝时太尉杨震被策收印绶,表面理由是星变逆行,实际是他查了樊丰等人诈下诏书修宅子的事。
想让谁下台,等一次日食就够了。日食一年至少两次,最多五次。这个口子一开,就关不上。到了桓灵之间,这套程序用得越来越顺手。
历史意义
把天变的责任推给三公,皇帝的位置就保住了。可这条规矩一旦成型,也等于给了别人一把刀,想换掉谁,等天上出点事就行。日食不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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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四十四·邓张徐张胡列传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八十四·翟方进传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二·显宗孝明帝纪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五十四·杨震列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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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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