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家墙里拆出来的书,没人看得懂
一句话提要
孔壁中书。汉武帝时鲁恭王坏孔子宅,得古文尚书、礼记、论语、孝经数十篇,都是古字。孔安国以今文读之,隶定成今文。王充说鲁恭王得百篇尚书于屋壁中,使使者取视,莫能读者。可这个说法出现得晚。
详细说明
先说这件事本身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记,武帝末,鲁恭王坏孔子宅,想扩建宫室,拆墙的时候在墙壁里发现一批书,古文《尚书》《礼记》《论语》《孝经》,几十篇,都是古字。
这批书的字是战国古文。秦统一文字用的小篆,汉代通行的是隶书,战国古文在汉代已经是另一种字体。汉人看到这种字,认不出来。这一点不难理解,字体变了,隔了一百多年,认不出来是常事。孔安国是孔子十一世孙,司马迁曾跟他问过古文《尚书》。孔安国以今文读之。这句话的意思是,孔安国把这些古字一个一个转写成当时的隶书,让书能读。这个转写的过程叫隶定。
然后是没人能读这个说法。王充《论衡·正说》说,鲁恭王得百篇《尚书》于屋壁中,使使者取视,莫能读者,遂秘于中,外不复见。卫恒《四体书势》也说,时人已不复知有古文,谓之科斗书。科斗书这个名字,是因为古文的笔画头粗尾细,像蝌蚪。这个名字本身说明汉人是用看形状的方式认识这种字的,不是用认字的方式。看形状,说明他们不熟;不熟,不等于完全不认得。
但没人能读这个说法要打问号。史学家吕思勉在《秦汉史》里提了四点怀疑,焚书到秦亡只七年,古书不会全忘;距除挟书律只二十三年,读书人还在;
孔子宅的藏书规模大,不该无人知晓;这件事只见于《汉书》三处,且都本于刘歆。
这四点里最有力的是第三点。一批几十篇的书藏在墙里,拆墙的人、搬运的人、清点的人都得看见,不可能保密。如果真没人能读,这批书是怎么被认出来的?
所以时人无能识不能当成汉代当时的事实。这个说法出现得晚,出现的时候古文经学正在跟今文经学争地位。说当时没人认得、只有我们能读,是一种话语,不一定是记录。
历史意义
孔壁中书这件事,最值得记的不是墙里挖出书,是没人能读这句话怎么来的。一批书的命运,往往不取决于它是什么,取决于后来的人需要它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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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三十·艺文志
- (东汉)王充《论衡》卷二十八·正说
- (晋)卫恒《四体书势》
- 吕思勉《秦汉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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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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