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书抄错了没人管,朝廷只好刻石头
一句话提要
熹平石经的动因。蔡邕上奏说经籍去圣久远、文字多谬、俗儒穿凿。可真正逼出这件事的是另一段记载,博士试甲乙科争第高下,有人行贿改动兰台漆书经字,以合其私文。于是有人提议把五经刻在石头上,改不动。
详细说明
先说表面上怎么记的。《后汉书·蔡邕传》说,经籍离圣人太久,文字错得多,俗儒穿凿,疑误后学。熹平四年,蔡邕跟堂谿典、杨赐、马日䃅、张驯、韩说、单飏一起上奏,请求正定六经文字,灵帝答应了。六经,实际刻了七部,这个后面再说。这个说法听着正派,可它没说到根上。经文有错,是历来就有的事,为什么到熹平四年才动手刻石头。一件事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,往往不是因为道理讲通了,是因为出了事。
另一段记载给了答案。《后汉书·吕强传》记,博士试甲乙科,争第高下,更相告言,至有行贿定兰台漆书经字,以合其私文者。这段话写在别人的传里,不是蔡邕传,可它才是起因。这句话要拆开看。兰台是国家藏书的地方,那里的经本是用漆写在帛上的,叫漆书。这是标准本。全国的经义之争,最后都得以这个本子为准。
考试按经本出题。谁改了经本上的字,谁就能让自己的答卷对上。于是有人行贿,进兰台改字。改字的人不必是学者,管书的人就行。兰台是禁地,能进去的人不多,所以行贿的数目不小,事情也就容易瞒住。
这已经不是学术问题了。标准本可以被改,等于考试可以被操纵。改一个字,一批人的名次就变了。
名次连着官位,官位连着前程,行贿的钱花得值。
所以才有刻石这一招。石头上的字改不动,除非把石头凿了。刻一次,立在太学门外,所有人都照着抄。《后汉书》说,来看的和来抄的人每天上千辆车,把街都堵满了。抄本可以错,石头不会,这就是它的用处。
这一条最见制度设计的无奈。防不住人改书,就把字刻在石头上。办法笨,可管用。往后再有人想改经,只能改自己手里的抄本,改不了天下人的眼睛。这一招,后世的官刻经书都在学。
历史意义
经文抄错是小事,标准本被改是大事。前者靠校勘,后者只能靠石头。一个制度开始用不能改的东西做底,说明它已经不指望人自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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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六十下·蔡邕列传下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七十八·宦者列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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