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派人到民间收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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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武帝立乐府,派人到各地采歌谣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说赵代之讴、秦楚之风,皆感于哀乐,缘事而发,可以观风俗知薄厚。歌诗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,篇名多带地名。到哀帝时下诏罢乐府,八百二十九人裁掉四百四十一人。

详细说明

先说制度。武帝时立乐府,属少府,设乐府令丞,管宫廷用乐。采诗是它的差事之一。《汉书·百官公卿表》写它的职掌只有六个字,掌祭祀先帝之乐。采诗是后来添上去的活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那段话说得最清楚,自孝武立乐府而采歌谣,于是有赵代之讴,秦楚之风,皆感于哀乐,缘事而发,亦可以观风俗,知薄厚云。

感于哀乐,缘事而发,八个字,是汉代人对民歌最好的概括。有真感情,也有具体的事。这八个字后来被反复引用,因为说清了民歌和文人诗的区别,先有事,后有诗。后来的诗论讲民歌,讲来讲去还是这八个字。

篇目也留着。诗赋略歌诗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,名字多带地名,有吴楚汝南歌诗,有燕代讴,有雁门云中陇西歌诗,有邯郸河间歌诗,有齐郑歌诗,有淮南歌诗,还有左冯翊和京兆尹的秦歌诗。这些篇名说明一件事。采诗是按地区收的,收上来分门别类存着。存下来的目的不只是唱,还有一层是让上面知道各地在唱什么。《礼记·王制》说天子巡狩,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。汉代未必真照这个做,可想法是从这儿来的。

后来变了。到哀帝时,下诏说郑声淫,罢乐府官。丞相孔光、大司空何武报数,八百二十九人里,三百八十八人不可罢,归大乐,四百四十一人不应经法,或属郑卫之声,皆罢。

罢的人不是全赶走,是分给大乐官另作安置,可乐府的规模从此小了一大截。

这个数字很有意思。八百多人里超过一半被认定是俗乐,说明到西汉末年,乐府里俗乐已经占了多数。雅乐是门面,俗乐是里子。

最后一句。采诗这件事后世一直有人提,都说周代有采诗之官,汉代照着做。可汉代采来的歌,真正留下来的不是采的人记的,是后来编书的人抄的。采诗的人有没有记谱,记了谱有没有留下来,今天都说不清。留下的只有文字,调子全丢了。

历史意义

朝廷派人去收歌,收的是风俗,留下的是诗。收的人想听的是民情,后人读到的是文学,两件事错开了两千年。错开的这一段,就是文学的来历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三十·艺文志诗赋略
  2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二·礼乐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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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1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