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固写一个女子救父,写了五言诗
一句话提要
班固《咏史》写缇萦救父,全篇五言十六句,是现存最早的文人五言诗。诗写得不算好,钟嵘说它质木无文,可它是一件东西的起点:文人开始用五言写叙事。此前五言只在民歌里,此后文人也敢用了。
详细说明
先说这个故事。汉文帝时,齐太仓令淳于意犯了罪,要押到长安受刑。他有五个女儿,临行骂了一句,生女不生男,缓急无可使者。淳于意是齐国的名医,仓公是他的号,他得罪的是权贵,罪名里有受贿一条。最小的女儿缇萦听了,跟着父亲到长安,上书给皇帝,说愿意自己做官婢,赎父亲的刑。文帝看了,下诏废除肉刑。这是《史记·仓公传》里的事。肉刑是黥、劓、刖三种,脸上刺字、割鼻子、砍脚,受了就一辈子带记号。
班固把它写成诗,开头说三王德弥薄,惟后用肉刑。太仓令有罪,就递长安城。自恨身无子,困急独茕茕。小女痛父言,死者不可生。接着写她上书,上书诣阙下,思古歌鸡鸣。忧心摧折裂,晨风扬激声。圣汉孝文帝,恻然感至情。最后一句亮出态度,百男何愦愦,不如一缇萦。
这诗写得直。叙事按顺序走,一句一件事,没有倒装,没有含蓄,最后一句才把话说明。按顺序走是史传的写法,不绕弯子。这种直,后来成了五言叙事诗的基本路数。
钟嵘的评价是质木无文。质木就是直楞楞的,没有文采。这个评价不算错,可钟嵘也承认,五言诗自王、扬、枚、马之徒,词赋竞爽,而吟咏靡闻,到班固才有成篇的。
它的位置很重要。这是现存最早的文人五言诗,此前五言只在民歌里。《古诗十九首》比它好得多,可那批诗不知道谁写的。《古诗十九首》的作者查不到,班固的名字查得到,这一点很重要。
诗的开头是:三王德弥薄,惟后用肉刑。太仓令有罪,就逮长安城。班固的身份也值得说。
他是《汉书》的作者,写史的人。他用五言写一首叙事诗,等于把史传的写法搬进了诗里。他把五言当成了记录的工具,还没当成抒情的东西。等后来的人发现五言能装心情,五言诗才真正开始。
历史意义
第一首文人五言诗写得不好,可它证明了一件事,这种句子文人也能用。文体是先有人用,才慢慢变好的。第一个用的人,往往不是写得最好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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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咏史》见(南朝梁)萧统《文选》卷三十六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一百五·扁鹊仓公列传
- (南朝梁)钟嵘《诗品》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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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