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这个词,汉代指的是小道消息
一句话提要
《汉书·艺文志》诸子略列小说家,说「小说家者流,盖出于稗官。街谈巷语,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」,著录十五家一千三百八十篇。孔子的话也被引来当注:「虽小道,必有可观者焉,致远恐泥。」汉代人说小说,说的是小官在街头听来的话。
详细说明
先说这个定义。小说家者流,盖出于稗官,街谈巷语,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。这句话是班固写的,也是中国给小说下的第一个定义。这句话之后两千年,谁给小说下定义都得先绕开它。绕不开,因为它把源头说清楚了。稗官是什么。稗是小,稗官就是小官。有一种说法是负责采集街谈巷语给上面听的官,还有一种说是乡里的小吏。两种说法都通。采集这件事有没有编制,史书里没写清楚。汉旧仪提过采诗,可没说采街谈。
十五家。著录十五家,一千三百八十篇。今天一篇也不存,只知道名目,如伊尹说、鬻子说、青史子。十五家里有几家是托名,未必真有书。托名这一套,汉志里就有。内容是什么。从名目看,有讲古事的,有讲礼仪的,有讲神仙的,也有讲笑话的。杂,没有一个统一的体裁。班固自己也没读全,只是照旧目录抄。七略的原样搬过来,只改了分类。
孔子那句话。虽小道,必有可观者焉,致远恐泥。意思是小道理也有可看的地方,可走远了就陷进去。班固引这句,是替小说家留个位置,也是划个界限。这一引,等于给小道留了一个正当名分。没有这句,小说家连末座都坐不上。排在最后。诸子十家,小说家居末。班固说诸子十家,其可观者九家而已,把小说家排除在外。可后面还是把十五家篇目一条条列了,没删。
跟今天不一样。今天的小说指虚构故事,汉代的小说指小道消息。两个意思差得远,中间隔了上千年才转过来。转的关节在六朝,志怪起来了,小说才慢慢指故事。
如淳注这句说:王者欲知闾巷风俗,故立稗官使称说之。一句话。汉代人看不起小说,可还是把它记下来了。
记下来,就留了一条线。这条线从稗官一直到唐传奇,中间没断。断了又接上,接的地方就是六朝。
历史意义
稗官在街头听,听来的话记成书,这叫小说。不是编故事,是传闲话。这个意思跟今天差了一千八百年。从稗官到唐传奇,这条线一直没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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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三十·艺文志诸子略
- 鲁迅《中国小说史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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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