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部书的最后,作者写自己为什么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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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《史记》一百三十篇,最后一篇是《太史公自序》,先叙家世,再录父亲司马谈的《论六家要指》,再讲自己遭李陵之祸、受宫刑、发愤著书,最后逐篇说明每篇写什么。作者把自己的处境写进书里,读者从此读得见写书的人。

详细说明

先说这篇的位置。一百三十篇,自序在最后。这一篇不是正文,是给全书做的交代,也是给自己做的交代。古人著书,序在最后,要等书写完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一条,后来成了序跋的通例。

先叙家世。重黎氏世序天地,周宣王时失其守,为司马氏。这一串讲下来,是给自己找一个来历,说明写史是家传的事。这一段后来被刘知几拿出来讲,说史官要有家学。家学这两个字,唐代修史的时候还在讲。再录父亲的论六家要指。阴阳、儒、墨、名、法、道德六家,司马谈一篇短文评了六家,最推道家,说道家因阴阳之大顺,采儒墨之善,撮名法之要。这六家两个字,是中国学术分派最早的一份单子。六家之外后来添了小说家,那是另一条线。

这一段为什么录。他父亲想写一部书,没写成,临终把这件事交给他。录这一段,等于把父亲也写进书里。

自序里父亲的话引得很长,比自己说的还长。父子两代人的话放在一处,分量就出来了。

父亲临终的话。余死,汝必为太史;为太史,无忘吾所欲论著矣。这几句写在自序里,也写在史记的最后,分量很重。史记这本书,一半是自己的志,一半是父亲的托付。这句话,读史记的人到这儿才明白。再说自己的祸。李陵降匈奴,他替李陵说话,触怒武帝,下狱受宫刑。这一段写得最沉,没有一句辩解。他只说自己该死,说书没写完,别的都不提。任安书里说得更透,那是私下说。

最后逐篇说明。一百三十篇,每篇几句,说这篇写什么,为什么写。这一部分是全书提要,也是最早的目录学。后来汉书艺文志的架子,一部分就是从这儿来的。先叙家学,再列篇目,这个架子一直用。一句话。作者把自己的处境写进书里,读者从此读得见写书的人。这个体例,汉书叙传照着做,后来一直有人照。自序这个体例,从此成了大部书的规矩。没有自序的书,后来反倒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历史意义

一百三十篇的最后,他写自己为什么写。家世、父亲的遗命、受的刑,都写在里面。从此读书的人知道书后面有个人。书是写出来的,人也是写进去的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一百三十·太史公自序
  2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一百上·叙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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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